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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精神专一

赵启光:在非典高潮中看道家传统


来源:博客     作者:赵启光     时间:2011-03-16 09:00:08      繁體中文版     
赵启光:在非典高潮中看道家传统

非典型性肺炎泛滥全球,中国大陆、香港、台湾、新加坡等华人居住各地区受波及最深。各地抗疫斗争,艰苦卓绝、可歌可泣,但生命财产损失巨大,也暴露许多问题。此时世界华人应痛定思痛,冷静下来,从各个方面探讨其根源。本文拟从中国文化传统继承方面进行讨论。

中国文化传统丰富多采,其中儒家和道家是影响最大、最持久的两个流派。近年来我们只强调儒家传统,忽视了中华传统的许多侧面,特别是忽视了道家传统,以为儒家积极进取,故为时代所需要,似乎道家清静无为,过于消极,不利于现代化。非典流行提醒我们注意到被忽视的那一半中国传统。

几千年来,儒家和道家即对立争辩又相辅相成,如车之两轮,鸟之两翼,使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繁衍进步。中国历史上最繁荣的时代恰恰是道家最受尊崇的时候,如文景之治、光武中兴、贞观之治,开元之治等。杜甫: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自东汉以来,儒家常据主导地位,但道家思想总是不断补充、调解、修正儒家文化,保证中华民族健康发展。旧剧中常有这样的情节:一个好汉路上遇到拦路强盗,强盗持刀上前,口中念念有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好汉拉开架式,准备迎敌,口中也道:“我倒是想留下买路财,可是我有两个朋友不答应。”强盗厉声问道:“哪两个朋友敢不答应?”好汉举起一个拳头说:“这是一个朋友”。又举起一个拳头说:“还有这个朋友。”于是两人开打,终于以好汉两个拳头战胜告终。

我们中国传统宝库中也有两个老朋友,一个是孔子,一个是老子。多年来,孔子出力不少,可是单拳奋战太累了,老子该出来助现代化一臂之力。先进文化在广泛吸取世界先进思想的同时,应科学地、全面地、批判性地继承文化遗产中的精华,在两个老朋友的帮助下,打退自然和社会中的拦路强盗,建立一个和谐社会。

儒家重视人在现实世界中的各种积累,无论知识、道德、财富、荣誉等皆多多益善,积极建设维持社会与家族关系网,追求团队和个人在社会中的自我实现,以“格物、致知、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这些古老的理想是中国的传家宝,在现代仍有积极意义。这种思想和市场经济相遇,可以发挥巨大潜能,如东亚深受儒家思想影响,其经济腾飞与儒家精神的发扬光大关系极大。今后儒家思想仍会帮助华人世界缔造新的辉煌。但正如一切伟大传统,儒家思想也联带产生某些局限性,与道家相比,儒家忽视人和自然的协调,漠视科学技术和实验、轻视个人养身养心、过于重视人际关系、一味追求成功、奉献要求名誉等回报、对祸福荣辱看得过重等等。

儒家不是中国唯一的文化传统,孔子也不是中华文化的唯一代表。几千年来,中国的个人或国家,在自然或社会重大变动之后总是发现道家思想的强大生命力,总能在广阔和谐的大自然里得到修整、在飘渺高逸的思考里汲取力量。所以鲁迅认为“中国的根柢全在道教”(致许寿裳书,1918,8,20)。二十年来,中国经济的发展有目共睹,GDP增长年年世界第一,2003年第一季度GDP增速达到9.9%。恰恰此时我们遇到非典空前考验。这大成功大挑战,正是重温道家思想的时机。 

道家尊重自然,重视保护环境

道家的“无为”含有多方面内容,在处理人和自然关系方面可以说是主张尊重自然、遵循规律、保护环境。老子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即指出人应遵循自然规律和顺应自然环境,不强自然所难,否则会得到自然的报应。

东汉章帝在位时,河南蝗虫成灾,蝗虫却单单不入中牟县境。河南尹袁安听说后,立即派一名官员到中牟县查访。该官员在县令鲁恭的陪同下来到田间,放眼望去,庄稼长势都很好,蝗虫果然绕过中牟县。官员百思不解,于是与鲁恭坐在一棵桑树下休息,看到一直野鸡落在一个小童身边,小童居然不去捉它。官员好奇问小童为什么不捉,小童回答,这野鸡要产卵孵化小鸡,很可怜。官员回去后向河南尹汇报说,中牟县与其他地方不同,童子都有仁心,德及禽兽,所以蝗虫不入境。

东汉独尊儒术,所以这个官员用儒家仁义道德观解释保护野生动物与天灾的关系,但我们从故事中也可以看出道家清静无为,与自然协调共生的思想,保护自然的人也受到自然的保护。近年来,在沙尘暴及水源枯竭等面前,我们已经渐渐认识到人与植物的关系至关重要,知道破坏植物会影响人类的生存,开始承认滥砍、滥伐、滥耕、滥牧,会破坏生态平衡。其实我们也应认识到人与动物的关系也同样重要,滥食野生动物以至吃人类宠物猫狗之类,是对自然的不敬和人类的好朋友的不仁,更可能造成传染病流行,受到自然的严惩。故事中的小童“德及禽兽”,不捕捉野鸡,保护了环境,也保护了本县乃至本人,所以受到自然的嘉奖。自然一向并将继续严惩它的破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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