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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芃:玄帝信仰在山东地域的传播与发展——以山东东平、平阴玄帝庙碑为例


来源:道教之音     作者:赵芃     时间:2017-03-22 10:24:38      繁體中文版     手机访问道教之音

玄武又被称之为北方之神,是道教四灵之一。五行八卦中常说的“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玄武是由龟和蛇合成的一种灵物,是主管北方的神,被道教尊为北方的“真武大帝”。真武大帝在道教众神中地位最高,仅次于三清和玉皇大帝。明初,由张三丰创建的武当道教非常盛行,崇祀真武大帝成为当时民间信仰的重要内容,并在全国传播与发展,山东则是敬奉传播玄帝信仰的重要地区之一,玄帝庙、真武殿等几乎遍布城乡各地,并留有数量众多的碑刻庙记。以山东东平、平阴两地为例,崇祯十一年(1638)山东东平戴庙镇《修东原登贤乡玄帝宫记》碑记述重修玄帝宫的经过及东平的地理形势、沿革;山东平阴县云翠山南天观北西两面有“玄帝庙”,乾隆十五年(1750)重修,时在庙前常立卧碑书有“威镇北方” ,是南天道观的守护之神,清代因讳忌康熙“玄烨”之言,更名为镇武庙。1743年云翠山天仙派第八代弟子李在诚在旁立石:“云翠山创建帝君殿前青龙崖碑记”,落款为“大清乾隆捌年柒月拾伍日知观戒道李在诚”。乾隆八年(1743)《云翠山重修帝君庙碑记》和乾隆十八年(1753)《云翠山南天观重修玄帝庙碑记》,详细记载了云翠山重修帝君庙和重修玄帝庙的过程,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玄帝信仰在山东地域的传播与发展情况。

一、《修东原登贤乡玄帝宫记》

山东东平戴庙镇《修东原登贤乡玄帝宫记》碑,青石质,螭首,龟跌。崇祯十一年(1638)正月立。碑文草书,文行书阴刻25行,满行61字,现存1241字,字径3厘米。有圈点句读,非后人所加,为历代碑刻不多见。额高45厘米,额篆书阴刻“新建登贤乡玄帝宫记”9字,字大9厘米。碑文内容记述重修玄帝宫的经过及东平的地理形势、沿革。宋祖舜 撰文,董沭书丹。原有玄帝庙,明崇祯四年(1631)旌表宋祖舜敕建,早年废圮,遗迹无存。

《修东原登贤乡玄帝宫记》

东平,春秋之须句,城西四十里戴家镇,即昔宋登贤乡。古十字黄河交冲,河 曰金线。缘而名桥。桥侧艮方,旧有玄帝庙一楹,其中尽像。正德中,予祖母高淑人,父鸾所建,后有贡船,载帝铁像,俨然慈祥如生。来自留都,至金线闸,百人挽之不得动。神意盖驻节于兹云:里善人陆君泉恩。予先大父西渠勋,异而请祷,秉诚纠众,却后为更立庙三楹,以当桥口。坐镇六煞,且收敛巽脉时,多灵应。岁在万历改元癸酉,即予生之年也。予家世第,逼邻庙左。自为儿童,不时拜礼。虽三楹。仅足避风雨,诸帅侍立,尚觉湫隘,殿前祗一小垣门,后无隙

地。经多年所,庙颓矣。心每悼之。迨丙辰成进士,仕户曹郎,刺淮郡兵备湟凉,精血几耗尽,年已垂暮。则是庙也。非予修而谁也。发念匪今,因自入宦,储俸资,暨地亩所产,积三千余金。曰可以卜日肇厥工矣。于是,鸠匠庀材,经营扩充,自崇祯四年正月,迄今历八载而始告竣。其为力有渐,殊不惮苦今景色颇见焕然,竟成吾里一具瞻焉。乌可无记,又得内侄百户张烨,喜庙成,独捐百金,采挽东方兔窝山白石,为丰碑。予罔愧不文,遂自记之。按天经,玄帝乃元始化身,太极别体,上三皇时,递现为太始真人,中为太朴真人,下为太素真人。黄帝紫云元年,符太阳之精,胎于净乐国王,孕一十四月,始就蓐,则太上八十一化也。生时祥云异香,土变金玉,生而神灵,志气合虚,愿辅上帝,以普福兆民。遂感紫虚元君,授以无极上道,卜居太和山,潜证玄一。点会万真。四十二年,大臻微妙,披发跣足,摄离坎真精。于紫云五十七年,忽有天花,自空而下,弥漫山谷,三百里远。真人身长九尺,面如满月,颜如水清,龙眉凤目,绀发美髯。顶九爱玉冠,披松罗之服,跣足拱手,立紫霄峰上,有五真群仙,捧玉帝诏。异从甚盛,飞升金渊,赐号玉虚师相。玄天上帝,领九天采访使。噫嘻!神其灵哉。至我朝成祖文皇帝以来,武当之名益振。净乐玉虚,五龙紫霄,各宫殿,隆隆蔚起,插云端而上之。乙亥秋,予奉命督抚郧襄,谒陵之馀登岳瞻拜。至均州九里岗,一望太和诸峰,见缥缈耸翠奇秀不减泰华真洞天福地,当作宇宙别观,遂得“画树难同谷外绿,崖花不似世间香”之句。盖灵岳胜概,万无能名。自古薄海内外,千万里香火络绎,朝宗弗替。迩者大河以南,流寇披倡,九载莫揖。孔道焚掠,几无人烟香客不敢渡,多于是庙。群而斋醮焉。此所足了愚民之愿,免跋涉之苦,则谓之小武当亦可。予夙怀始觉欣欣得偿矣。况福善祸淫,恤灾捍患。惟帝嘉赖,一方福神也。忆昔尊神,胡独驻此,规模式廊。庙貌伊新,其豫知,有今日耶。又忆神来予生,胡适逢其会拮据厝置,经始落成。维事与人,其相有所待耶。记正殿三楹,龙龛石台帝中坐,傍立二帅,扁曰玉虚师相。东西配殿,各三楹各坐六帅。仅门三楹,分坐二大神将,扁曰小武当,东白石碑楼,傍旧有一碑,仍其处,西钟楼,七星旗大杆,大门三楹,上石刻玄帝宫,后石刻太和紫

霄,门前竖影壁,二石狮作镇,傍设井眼茶棚,以济众渴。正殿后,则道院也。堂名红雀三楹,起介眉楼三楹,高五丈一尺东西两配房,外香积厨备焉,甬路三进,自大门以达红雀堂皆石砌。堂东有任仙祠三楹,其后三楹,则予家庙也。周围垣墙高一丈四尺,匝八十七丈五尺,垣内松柏杨柳,渐种苍蔚。西面筑护庙大石堤,高八尺,匝四十五丈。捐膏田百亩,瞻养住持,世奉香火。其道士步诚意,汶上人。其始终督理工事,则予妻兄加御都司,陈洪岗齐宋。其催办供支,则张弘道、王国振也,均与有劳,并记之。

赐进士出身奉敇提督军务兼抚治郧阳等处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里人鹿游子宋祖舜淑哲甫撰文

内阁史馆翰林院带俸办中书事闽中仙游顾有初良孺君赋甫熏沐书丹

崇祯十一年戊寅春王正月吉旦立

金山石匠 徐应祯镌石

崇祯十一年《修东原登贤乡玄帝宫记》系统记载了玄帝庙所在的位置、玄帝信仰及其传播、玄帝庙修复与结构、供奉滋养等内容:

一是玄帝宫因缘及修建功德。山东东平春秋时期称之为“须句”,戴家镇位于东平城西四十里,宋代时称“登贤乡”,古代黄河交汇之处有金线河,建有名桥一座,桥侧旧有玄帝庙一楹,神像众多。该玄帝庙为明正德年间(1506-1521)祖母高淑人,父鸾所建,后有来自留都(南京)贡船,载帝铁像,俨然慈祥如生。船到金线河闸,百人挽之不得动,认为神像意旨就是留“驻”于此地。于是里善人陆泉恩、先大父西渠勋,异而请祷,秉诚纠众,为神像“立庙三楹”“以当桥口”,神像“坐镇六煞”“收敛巽脉”“多灵验”。至万历年间,庙虽有三楹,但仅够避风雨,殿前只留下一小垣门,庙已荒废也。仕户曹郎虽年已垂暮,但立志担当修庙之责任,将自己任职以来的全部俸禄、地产、家产共计三千余金拿出,历经八年得以修茸。使庙宇焕然一新,成乡里一“具瞻”。后又得其内侄百户张烨,独捐百金,采东方兔窝山白石,立碑记之。

二是玄帝的信仰及其传播情况。碑文根据《太上说玄天大圣真武本传神咒妙经》系统阐释了玄帝信仰的主要内容及其在当地传播的概况:“玄帝乃元始化身,太极别体,上三皇时,递现为太始真人,中为太朴真人,下为太素真人”,而“太上八十一化也。生时祥云异香,土变金玉,生而神灵,志气合虚,愿辅上帝,以普福兆民”。玉虚师相北极玄天上帝荡魔大天尊“身长九尺,面如满月,颜如水清,龙眉凤目,绀发美髯。顶九爱玉冠,披松罗之服,跣足拱手,立紫霄峰上,有五真群仙,捧玉帝诏。异从甚盛,飞升金渊”,赐号玉虚师相。

对于玄帝在神仙谱系中的地位碑文诠释曰:“玄天上帝,领九天采访使”,有“神灵”。《太上说玄天大圣真武本传神咒妙经》说,玄天上帝是太上老君第八十二次化身,托生於大罗境上无欲天宫,为净乐国王及善胜皇后之子。皇后梦而吞日,觉而怀孕,经一十四月及四百余辰,降诞於王宫。后既长成,遂舍家辞父母,入武当山修道,历四十二年功成果满,白日升天。玉皇大帝有诏,封为太玄,镇於北方。至明朝成祖文皇帝以来,武当道教盛行,“净乐玉虚”“五龙紫霄”等各宫殿,隆隆蔚起,插云端而上之。玄帝信仰随之也在全国范围传播与发展。

三是创建玄帝庙宇之情缘。1575秋,碑文作者宋祖舜奉命督抚郧襄赈济事宜,敬拜祖陵之余,登武当山瞻拜,至均州(即今湖北省丹江口市武当山)九里岗,看到了武当胜景“一望太和诸峰”,“见缥缈耸翠奇秀不减泰华真洞天福地”。深深感悟“灵岳胜概,万无能名”,虽用任何诗句都不能表达圣地之仙境及“千万里香火络绎”信众对武当玄帝崇拜之盛况,但油然而生“画树难同谷外绿,崖花不似世间香”之句。届于黄河以南“流寇披倡”“孔道焚掠”,几乎没有人烟,香客也不敢再去武当山朝拜真五大地,如果各地能够修建玄帝宫、真武庙,满足信众斋醮祭拜之愿望,同时又可以免除远途跋涉之苦,又可称之为小武当,自己从内心感悟是一件事半功倍、造福于民的功德之举,且可祈福善避祸淫,抚恤灾害,防止疾患。经过当朝皇帝准许,为了使玄帝信仰及玄帝庙已经成为一方福神,根据始建玄帝庙时玄帝“尊神”“胡独驻此”,“规模式廊”予以修复,呈现今日玄帝庙廊之面貌。

四是玄帝庙修复、重建构建及滋养情况。玄帝庙修建因遇经济困难,所有建筑节俭落成,但基本满足了人们的愿望和祭拜真武大帝之需要。玄帝庙构建包括:“正殿三楹,龙龛石台帝中坐,傍立二帅,扁曰玉虚师相。东西配殿,各三楹各坐六帅。仅门三楹,分坐二大神将,扁曰小武当,东白石碑楼,傍旧有一碑,仍其处,西钟楼,七星旗大杆,大门三楹,上石刻玄帝宫,后石刻太和紫霄,门前竖影壁,二石狮作镇,傍设井眼茶棚,以济众渴。正殿后,则道院也。堂名红雀三楹,起介眉楼三楹,高五丈一尺东西两配房,外香积厨备焉,甬路三进,自大门以达红雀堂皆石砌”。另外,碑文还记载“堂东有任仙祠三楹,其后三楹,则予家庙也”。玄帝庙“周围垣墙高一丈四尺,匝八十七丈五尺,垣内松柏杨柳,渐种苍蔚。西面筑护庙大石堤,高八尺,匝四十五丈”。关于玄帝庙的供奉,碑文记载“捐膏田百亩,瞻养住持,世奉香火。”

二、《云翠山重修帝君庙碑记》

平阴《云翠山重修帝君庙碑记》,乾隆八年立。该碑长2.0米、宽0.7米、碑帽长0.92米、宽0.5米、高0.34米。碑文楷书,文行书阴刻9行,满行57字,现存528字,字径2.5厘米。楷书阴刻“云翠山重修帝君庙碑记”,字大2.5厘米,碑额有“万古流芳”四字,字经6厘米。碑文内容记述帝君庙的位置以及重修帝君庙的功绩及住持道人天仙宗派七代裴阳春及弟子情况。

《云翠山重修帝君庙碑记》

阿邑之南有云翠焉,陡坡其巅,从自而遐瞩,东有大观,西有壑溪,北有洪范池,南有天柱巍□。且环视其内,有日月泉,有回阳洞,其景不胜数焉,此洵吾之钜观也。近而环居□,远而邻封。因不休息,游玩于其上。弟自悟庵而后住持。讵曰之人类皆奢侈无度,未有目撃心警起而补茸之。□□故南阁颓敞,东华尤倾,群庙茅庵悉属参目不几成荒□凉之区等于他山之鄙,观无可望其复兴也哉。幸有戒衲李朴庵□,昔居梁山两峪间,其为□厌厚味而甘淡泊,恶华丽而安朴素,且修真养性又恪守诸戒。请之再三,迎之入庙,来此云翠,未至半载而南阁□□帝君未修,意实□慊也。矧此帝君之德,浩浩荡荡覆育万物,庇护众生。尤其宜修□者乎,于是日夜焦思,寝食弗安。谋诸禄以欣然共劳而两之,人所皆勇跃争先各输赀财寿命,工匠举目前之颓然敞坏者,一旦补茸而修整之,而庙貌神像无不焕然以新矣。而且巨石□□筑茅庵,以修非复以前,前此荒凉之处,致即换诸始盛之自亦有加焉。是能□云翠□将息之余,而使有复兴之机,不至冺灭者。悟庵之后,惟朴菴庵其人乎。自公而而游观,其上者莫不曰此殆帝君之灵欤,云翠之□运□□欤,而□吾则曰:□朴庵之德,两峪之功也。功德若此洵不浸也,□身敬修数语□□□刻之于石以垂不朽云。

《云翠山重修帝君庙碑记》系统记载了帝庙位置及修复之缘由、修复帝庙之住持及功德、修复帝庙之效果:

一是帝庙位置及修复之缘由。玄帝帝庙位于东阿之南云翠山“东有大观,西有壑溪,北有洪范池,南有天柱峰”,内有“日月泉,回阳洞”,其景美不胜数。但由于人们“未有目撃心警起而补茸之”,不注意对南天观及玄帝庙保护“游玩于其上”“奢侈无度”,导致“南阁颓敞,东华尤倾,群庙茅庵悉属参目不几成荒□凉之区”,沦落为他山之鄙观,但又“无可望其复兴也”。

二是修复帝庙之住持及功德。碑文记载:“幸有戒衲李朴庵”,即天仙宗派七代裴阳春徒知观戒道李在诚。“昔居梁山两峪间,其为厌厚味而甘淡泊,恶华丽而安朴素,且修真养性又恪守诸戒”。经过再三请求,将其“迎之入庙”,来到云翠山。庙观“未至半截”,而南阁、帝君均未修,受帝君之德,覆育万物,庇护众生之感化,应该坚持继续修茸,于是“日夜焦思,寝食弗安”,谋划出各种让人捐献“俸禄”和自愿“劳务”之方法,人们纷纷踊跃争先捐献各种钱财,劳务,有的甚至还献出了生命。经过工匠们的“补茸修整”,无论是“庙貌神像”,还是“昔日颓然敞坏者”“无不焕然以新”。因用巨石筑修“修非复以前”,达到旧貌换新颜,以前的荒凉之处,开始了兴盛起来,香火越来越旺。

三是修复帝庙之效果。帝庙经过修茸之后,云翠山地域玄帝信仰似乎有了复兴之机,玄帝信仰在民间传播并长久不至冺灭。继裴阳春徒知观戒道李在诚到云翠山,惟有其人把全部精力用在帝庙建设发展之上,从而使云翠山仙境闻名遐迩,凡登山祭拜者莫不说玄帝庙非常灵验。云翠山从此时来运转,孕育着更多的神秘机缘。而这一切都得益于道人李在城之德,两峪乡里捐助者之功,功德实不可没。

三、《云翠山南天观重修玄帝庙碑记》

平阴《云翠山南天观重修玄帝庙碑记》,乾隆十八年立。该碑高1.80米、宽0.74米、厚0.32米。碑文楷书,文行书阴刻7行,满行43字,现存1012字,字径3厘米。楷书阴刻“云翠山南天观重修玄帝庙碑记”,字大3厘米。碑文内容记述玄帝君庙的位置,修建时间、玄帝信仰及修茸情况,重点记载了天仙宗派八代弟子知观戒衲李在诚及其弟子的传承情况,众多功德人名记载,说明玄帝信仰在云翠山地区传播广泛,信众居多,曾有过辉煌的历史。

《云翠山南天观重修玄帝庙碑记》

阿邑环城皆山,东南诸峰,林壑优美,望之蔚然。深秀岿然高耸者,云翠特出焉。其上有玄帝庙,始自大元至大四年间建也。进稽其意,以帝为九极正神,镇清禳海,扫除妖孽。举天下含生负性之寿,靡不知所尊,崇而供奉之迄今。历及二代而庙貌犹在。虽其阁不无葺补,重修之者,日远年灭,已无所考积矣。近数年来,风雨侵蚀,楼楹板角之间不免腐挠。盖无级瓦之类,不免破缺;赤白丹碧之色,不免暗淡。以致游人望眺而浩叹,樵夫牧盟而咨嗟。不有重修之举,甚非所以妥神而答也,乃有住持李在诚,更有山下信士闫福祯等施财助修。于是,鸿工庇材,易旧换新。使腐挠者而巍然,破缺者而整然,暗淡者而焕然。更立群墙以绕其宇□,前不又一巨观耶。事竣索文于余,余何文焉。不过因山之势详,神之源依创建之始,聊为序之以承志,其不朽之尔。

《云翠山南天观重修玄帝庙碑记》系统介绍了玄帝庙所处位置、玄帝信仰及其影响、玄帝庙住持修茸之功德等内容。该碑记载的功德人员有232人之多,在一般玄帝庙碑中是不多见的,说明明清时期云翠山地区玄帝信仰的传播及其影响力达到了一个高峰。

一是玄帝庙所处位置。玄帝庙位于平阴县东阿,环城周围全为山脉,云翠山则在东阿之南诸峰之中,有“林壑优美,望之蔚然。深秀岿然高耸者”之感,玄帝庙则在云翠山之上最为突出之地,自大元至大四年间始建。

二是玄帝信仰及其影响。碑文认为:玄帝“以帝为九极正神”,具有“镇清禳海,扫除妖孽”之功能。无论是人类社会还是自然界,尽管还不甚了解和认识玄帝所具有的巨大神性与威力,但还是对玄帝充满着无比的崇拜和敬仰之情,从住持裴阳春徒到知观戒道李在诚,历经二代道人都尽力保持玄帝庙始建时的状况。

三是玄帝庙住持修茸之功德。由于玄帝庙“日远年灭”“风雨侵蚀”“楼楹腐挠”“瓦类破缺”“色泽暗淡”“游人浩叹”等所以应该得到重修。于是住持李在诚、信士闫福祯等“鸿工庇材,易旧换新”施财助修。通过“使腐挠者而巍然,破缺者而整然,暗淡者而焕然”,使玄帝庙成为云翠山又一巨观,从而使人们对玄帝信仰有了更好的寄托和祭拜之地。

结束语:

通过对山东东平、平阴玄帝庙碑分析解读,从中可以看出明清时期玄帝信仰在山东地域的传播与发展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一是神圣性。玄武的本意是玄冥,起初是对龟卜的形容,后成了长生不老的象征。因最初的冥间在北方,玄冥又成了北方神,威震北方,具有辟邪、震灾等多种功能,人们出于祈求和平、安康之需要,纷纷捐款捐物,出工出力修建玄帝庙,以求在生活上获得保佑和幸福。

二是普世性。玄帝信仰得到了普遍认同和尊崇,玄帝庙的始建或者修茸除得到民间信众的普遍支持和捐助外,还得到了宦官或达官贵人的支持和协助,从而使玄帝信仰的普及和玄帝庙的建设得以普遍实现。

三是区域性。玄帝信仰的传播与玄帝庙的建设因不同区域其影响力、传播范围、信众基础而有所不同。玄帝庙在东平为“仕户”“百户”所建,具有官方性质,其影响力为“瞻养住持,世奉香火”。而在平阴则是由“戒衲李朴庵”施财助修,具有民间性质,其影响力大多为“游人望眺而浩叹,樵夫牧盟而咨嗟 ”。

(本文国家社科基金项目《道教文化传播与“一带一路”战略研究》(16BZJ037))

更多链接:首届中国(吉林市)道教文化艺术周专题报道

(作者:赵芃,齐鲁工业大学,论文出自“北极镇天·万类咸亨”真武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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