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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录卷之二十四


来源:道教之音整理     作者:邵经邦     时间:2013-09-04 19:41:21      繁體中文版     

弘道录卷之二十四

昆弟之义

《唐书》:虞世南与兄世基同受学于昊顾野王余十年,精思不懈,至累旬不盥栉。文章婉褥,慕仆射徐陵,陵自以为类己,由是有名。陈天嘉中,文帝知二子博学,遣使至其家护视。世基辞章清劲过世南而赡博不及。议者方晋二陆。大业中,累官秘书郎。炀帝时,世基得君,贵盛,妻妾服御拟王者,而世南躬贫约,不改其操。宇文化及杀世基,世南抱持号诉请代,不能得,自是哀毁。入唐,为弘文馆学士。时已老,屡乞骸,不听。太宗重之,以其貌儒谨,外若不胜衣,而中抗烈,论议持正,尝曰:朕与世南商略古今,有一言之失,未尝不怅恨。其恳诚乃如此。又称其有五绝:一德行,二忠直,三博学,四文词,五书翰。卒年八十一。

录曰:愚观二虞氏,一显於隋,一奋於唐。显於隋者,若春花吐艳,焜耀一时,故时方二陆,非不具美也。奋於唐者,若晚菊含葩,馨香四达,故世称五绝,莫之与京也。夫人际遇不同,而本末迥异,有如此者。然则人岂可以穷通蚤莫二其心哉。

崔邓,字处仁,兄弟六人邓、郾、邹、都、鄂,同时至三品,凡为礼部五,吏部再,唐兴无有也。父无,四世总麻同爨,当时治家者咸推其法。邓以粳亮知名,宪宗器之,为太常卿。始视事,大阅四部乐,都人纵观。邓自弟亲导母舆,公卿见者皆避道,都人荣之。郾子广略姿仪伟秀,人望而慕之。下不敢欺,每拟吏,亲挟科格,褒黜必当,寒远时无留才。素不藏赀,有辄周给亲旧,居家怡然,子弟化之。都左金吾卫大将军,卒干家,不与李训之乱,人以为积善报也。鄂以检校尚书右仆射同平章事,节度淮南,所居光德里,构便斋。宣宗闻而叹曰:郑一门孝友,可为士族法。因题曰:德星堂。后京兆即其里,为德星社云。

录曰:柳氏尝有言曰:行道之人,德行文学为根株,正直刚毅为柯叶。有根无叶,或可俟时,有叶无根,膏雨所不能活也。至於孝慈友悌,忠信笃行,乃食之酦酱,何可一日无哉。观於崔氏而可见矣。人可忽於范世自负,联翩显盛,从而淫逞於富贵哉。德星之文,将不曜矣。

小学河束节度使柳公绰在公卿问最名,有家法。中门束有小斋。自非朝谒之曰,每平旦辄出至小斋。诸子仲、郢皆束带晨省於中门之北。公绰决私事,接宾客,与弟公权及群从弟再会食,自旦至暮,不离小斋。烛至,则命子弟执经史躬读一过,讫,乃讲议居官治家之法,或论文,或听琴,至人定锺,然后归寝。诸子复昏定於中门之北。凡二十余年,未尝一日变易。其遇饥岁,则诸子皆蔬食,曰:昔吾兄弟侍先君,为丹州刺史,以学业未成,不听食肉,吾不敢忘也。及公绰卒,仲郢一遵其法,事公权如事公绰。非甚病,见公权未尝不束带。为京兆尹盐铁使,出遇公权於通衢,必下马,端质立候,公权过,乃上马。公权暮归,必束带迎候於马首。公权屡以为言,仲一郢终不以官达有小改。公绰妻韩氏,相国休之曾孙,家法严肃俭约,为缙绅家楷范。归柳氏三年无少长,未尝见其启齿,常衣绢素,不用绫罗锦绣。每归觐,不乘金碧舆,柢乘竹兜子,二青衣步屐以随。常命粉苦参、黄连、熊胆和为丸赐,诸子每永夜习学,含之以资勤苦。

录曰:史称公绰仁而有勇,仲郢方严简素。父子更九镇,五为京兆,再为河南,皆不奏祥瑞,不度僧道,不贷脏吏法。几理藩府,急於济贫恤孤;有水旱,铃先期假贷凛,军食铃精丰,逍租爻赏免,馆传叉增肴,宴宾犒军铃华盛;而交代之际,食储帑藏,叉盈溢於始至。此居官之法也。而修身正家之法,史不具备录之。

柳此尝着书,戒其子弟曰:坏名灾己,辱先丧家。其夫尤大者五,宜深志之。其一,自求安逸,靡甘淡薄,苟利於己,不恤人言;其二,不知儒术,不悦古道,懵前经而不耻,论当世而解颐,身既寡知,恶人有学;其三,胜己者厌之,佞己者悦之,唯乐戏谈,莫思古道,闻人之善嫉之,闻人之恶扬之,浸渍颇僻,销刻德义,簪倨徒在,厮养何殊;其四,崇好优游,耽嗜铀蘗,以衔杯为高致,以勤事为俗流,习之易荒,觉已难悔;其五,急於名宦,匿近权要,一资半级,虽或得之,众怒群猜,鲜有存者。余见名门右族,莫不由祖先忠孝勤俭以成立之,莫不由子孙顽率奢傲以覆坠之。成立之难如升天,覆坠之易如燎毛。言之痛心,尔宜刻骨。

录曰:柳氏世有规范,若此篇者,不论长幼,无问穷达,宜写一通,置之坐侧,未可以为小,学莫之省也。

《宋史》:太祖幸洛,张齐贤以布衣献策,条陈十事,内四说称旨,及还,语太宗曰:我幸西都,惟得一张齐贤耳。我不欲官之,他曰可使辅汝为相也。及太宗登祚,策试进士,齐贤乃在选中。有司失於抡择,真诸下第。帝不悦,故一榜书赐及第,特与京官通判。

录曰:宋祖以齐贤留相太宗,乃真德实意。当时,太宗私意未起,因心尚存,故一榜尽赐及第,可谓载锡之光矣。及其私意一萌,齐贤乃在所略,赵普再荐,始得大用,观其曰:陛下若进齐贤,他曰感恩更过於此。上遂大悦。然则秦王之谋,齐贤与闻,亦可见矣。呜呼。齐贤其负艺祖哉。蚓如王溥依违前代,取容本朝,而欲望其尽忠匡救,胡可得乎。

江州陈氏宗族七百口。自陈崇以来,数世未尝分异,为家法戒子孙,择群从掌其事,建书堂以教诲之,诏旌为义门,免其摇役。崇子一表,一表子防,同居不畜婢妾,人无问言,每食必群坐广堂,未成人者别为一席。建书楼以延四方之士,卿里率化。防弟子鸿,鸿弟竞,竞之世子姓益众,尝苦乏食。淳化中,太宗诏本州每岁贷粟二千石,其后竞死,从弟旭止受贷粟之半,云:省啬而食,可以及秋成,属岁歉粟贵。或劝旭全受,而耀可邀若价,旭曰:朝廷以旭家众,辑其乏食,贷以公凛,岂可见利忘义耶。帝闻深嘉叹奖。

录曰:竞之与旭,犹帝之与美也;防之於鸿,犹美之於昭也。一家之中,崇为之长,防为之继,防弟子鸿,鸿弟竞,竞弟旭,数世一心,未尝自异,奈之何国法反不如家法之善,遗命反不若遗谋之远乎。究而论之,其本在於不竞粟利始也。夫自一芥至於万锺,一室至於天下,古一圣贤所以竞竞业业,不敢肆然者,正以预养是心,无致见利而忘义也。是故区区一江州而有长幼七百口之陈,堂堂大天下而无一弟二侄之宋。帝之嘉叹一人,而甘於负谤万世,其不知类也已。

葛宫弟密奕世儒学,以道义闻。真宗时,上太平雅颂十篇,又献宝符阁颂,为杨亿所称,知南充,以惠政闻,擢南剑州。并溪山多产铜银,吏挟奸罔利,谓岁不登,宫变其法,岁羡余六百万。三司使闻於朝,论当赏,宫曰:天地所产,敢为功乎。卒不言,徙知秀州。秀介江湖问,吏为关泾渎上,以征往来问;有婚丧趋期者多不克,宫命悉除之。卒官太子宾客。性敦厚恤,录宗党,抚孤委,赖以存者甚众。密为光州推官,豪李新杀人,嫁祸於邑民葛华,密得其情出之,亦当赏密,白州使勿言,仕至太常博士,天性恬靖。年五十上章致仕,姻党交止之,笑曰:俟罪疾老死不已,而休官者安得有余裕哉。子书思调建德主簿,时密已老,欲迎之,官难之,书思曰:曾子不肯一日去亲侧,岂以五斗移素志哉。遂投劾归养,及父丧,一展毁骨立,盛暑不释直麻,终撢不忍去家舍,累年乃出仕。兄书元为望江令,同隶淮南监司。有舍兄而荐己者,移书乞改荐兄,不许,则封檄还之。其笃义类此,仕至朝奉郎,亦告老。父子皆不待年,人咸高之,卒谧曰:清孝。子胜仲,儒林有传,孙立方,曾孙邮,五世登科,三世掌辞命,邮遂相光宁二宗。尝曰:十二时中,莫欺自己。其实践有如此。

录曰:愚观葛氏一门,父祖子孙及於昆弟,何其泽之远哉。或仕而舍要投闲,或权而正己守法,或父子簪缓相高,或兄弟荐引相尚,至於清孝之镒、儒林之称,皆前古所未有,而五世科第,三世丝纶,亦近代所罕。何盖不但王氏之三槐而已。

宋庠与弟祁同举进士,礼部奏祁第一,庠第二,章献太后不欲以弟先兄,乃擢庠第一,而真祁第十。人呼曰:二宋以大小别之。兄弟皆优文学,名擅天下。宝元中,庠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为相儒雅,练习故事,遇事辄辩别是非;与吕夷简论数不同,乃出知杨州。范仲淹去任,帝问章得象谁可代得,象荐祁。帝雅意在痒,复召为参知政事。为人天资忠厚,尝曰:挟诈恃明,残人矜才,吾不为也。卒谧元献。仁宗篆其墓碑曰:忠规德范之碑。祁谧景元,尤能文,善议论,所至治事明峻,好作条教。咸平、天圣问,兄弟文雅,节操友爱,着闻于时,自宋以来不多见也。

苏轼与弟辙同登进士,又同策制举。仁宗读策,退而喜曰:朕今曰南子孙得两宰相矣。神宗尤爱其文,宫中读之,膳进忘食,称为天下奇才。幼师父洵为又,既而得之於天战,尝自谓:作文如行窟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於所当行,止於所不可不止。虽嬉笑怒骂之辞,皆可书而诵之。其体浑涵光芒,雄视百代,有文章以来,盖亦鲜矣。初好贾谊、陆赞书,既而读庄子,叹曰:吾昔有见於中,口未能言。今见此书,得吾心矣。尝谓辙曰:吾视今世学者,独子可与我上下矣。自为举子,至出入侍从,必以爱君为本,忠规谠论,挺挺大节,群臣无出其右。故论者谓其器识之闳伟,议论之卓荦,文章之雄隽,政事之精明,四者皆能以特立之志为其主,而以迈往之气辅之。故意之所向,言足以达其有猷,行足以遂其有为;至於祸患之来,节义足以固其有守,皆志与气所为也。辙论事精确,修辞简严。王安石初议青苗,数语怩之,自是不复及,若非王广兼傅会,则此议息矣。皆其寡言鲜欲,素有以服其心故也。元佑秉政,力斥章蔡,不主调停。及议回河顾役,与文彦博、司马光异同;而西边之谋,又与吕大防、刘挚不合。君子不党,於此见之。二人进退出处无不相同,患难之中友爱弥笃,无少怨,尤近古,尤罕见云。

录曰:愚观大宋以大科取士,一举而得二宋;又一举而得二苏,何其盛欤。自预以异曰为相之望,非区区一资半级可以见。宋朝待士之厚,须村之笃,过於汉唐,诸君远甚;而数子者宁诅己私而不敢背公彗,宁件权臣而不敢欺朝廷,上不负天子,下不负所学,可谓得以道殉身之义矣。虽或相或否,而其体段已具,无害乎其所谓大臣也。至於成败利锐,又何足较哉。

王安国任西京国子教授。秩满至京,帝以安石之故,特韶问曰:汉文帝何如主。安国对曰:三代以后,未之有也。帝曰:但恨其才不能立法更制耳。曰:文帝自代来入未央宫定变,故俄顷呼吸问,恐无才者不能至。用贾谊言,待群臣有节,专务以德化民,海内兴於礼乐。几致刑措,则文帝加有才一等矣。帝曰:王猛佐符坚,以蕞尔之国而令必行。今朕以天下之大,不能使人,何也。曰:猛教坚以峻法杀人,致秦祚不传。今刻薄小人必有以是误陛下者,愿专以尧舜三代为法则,下岂有不从者乎。帝又问:卿兄秉政,外论谓何。对曰:恨知人不明,聚敛太急尔。帝不悦,由是止授崇文院校书。屡以新法之弊力谏安石;又尝以佞人目惠卿,故惠卿衔之。

录曰:帝之问安国,即所以问安石也。安石探帝之情兼於二秦,故假权宠以济其私;安国鉴兄之失,蔽於群佞,故饬正词以明其惑。不然,王氏几无人矣。以雩之疾戾,欲臬韩琦、富弼之首,而卒夺其魄,天之降鉴亦孔昭乎。虽不能见悦於帝,而实不自绝於天。后世不以安石病安国,则较然矣。

曾巩少孤,弟布与肇皆受学於巩。为文章本原六经,斟酌於司马迁、韩愈,一时工作文词者鲜能过也。肇幼自力学,博览经传,为文温润有法,更十一州,类多善政。及布得政,自熙宁以来四十年,邪正相轧,党论屡起,肇身更其问,与兄不合。布因韩忠彦并相,日夕倾危之。肇既居外,移书告之曰:兄方得君,当引用善人,栩正道,以杜惇、卞复起之萌。而数月以来,所谓端人吉士继迹去朝;所进以为辅佐侍从台谏,往往皆前曰事惇、卞者。一日一势异,今曰必首引之,以为固位计。思之可为恸哭。比来,主意已移,小人道长,进必论元佑人於帝前,退则尽排之於要路。异时惇卞纵未至,一蔡京足以兼之,不可不深虑。布不能从。未几京果得政,布与肇俱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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