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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

《道德经》漫议 第二十章


来源:道教之音整理     作者:金明立     时间:2016-06-16 17:51:28      繁體中文版     

第 二 十 章

唯 之 与 阿,相 去 几 何? 美 之 与 恶,相 去 若 何? 人 之 所 畏,不 可 不 畏。荒 兮,其 未 央 哉! 众 人 熙 熙,如 享 太 牢,如 春 登 台。我 独 泊 兮,其 未 兆;沌 沌 兮,如 婴 儿 之 未 孩;累 累 兮,若 无 所 归。众 人 皆 有 余,而 我 独 若 遗。 我 愚 人 之 心 也 哉!俗 人 昭 昭,我 独 昏 昏。俗 人 察 察,我 独 闷 闷。澹 兮,其 若 海;飂 兮,若 无 止。众 人 皆 有 以,而 我 独 顽 且 鄙。 我 独 异 于 人 ,而 贵 食 母。

在本章里老子描写了当时世俗之人尤其是上流社会统治者过分追逐物欲而忽略精神富足的现状。目睹这种现象,老子不愿随波逐流,发出了唯独我愚蠢而浅陋的感慨,表达了他坚守生化天地万物之道的心愿。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 美之与恶,相去若何?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意即,恭敬应答与怠慢应和,相差有多少? 美丽与丑陋,差别又有多远?众人所畏惧的,我也不能不畏惧。这种风气自遥远时代就存在了,并将继续存在下去没有尽头。老子在此以“唯阿”、“美恶”为例,说明每一个人对于社会大众公认的行为准则和价值观念,包括他自己也都必须遵守,不得去触犯对抗,否则便会招来不利。对此,他不禁发出了“荒兮,其未央哉”的感慨:这种准则和观念在遥远的时代便在人们脑海里形成并根深蒂固存在着,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人们都将继续遵从下去。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众人熙熙攘攘兴高采烈,如同去参加丰盛的筵席,如同春天登台远眺美景。“熙熙”,指纵情奔放,兴高采烈的样子。“太牢”,古代人把准备宴席用的牛羊猪先放在牢(笼子)里养着,以备祭祀所用,故称“太牢”。后来就用太牢来表示丰盛的宴席。本处所说的“众人”并不是指普通民众,而是指有资格享受“太牢”盛宴、春天登台眺望的王公贵族等上层人士。下文所说的“众人”也都是指上流社会的统治者。

“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累累兮,若无所归。”唯独我(老子)淡泊啊,无动于衷;混混沌沌的,好像是还不懂得嘻笑的婴儿;孤孤单单啊,好像无家可归的游子。“我”,在本章中也指有品位、有追求的体道之人。

“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众人都有丰盛富余的财货,而我却匮乏得什么都没有。“有余”,指多余的财货。“遗”,就是匮乏。别人都吃饱喝足,独独我却匮乏得什么都没有。

“我愚人之心也哉!”我只有愚人的一颗心啊。“愚人”,淳朴率直的状态。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笨、很蠢,其实是像愚人一样朴实真诚、纯粹素朴。此为老子自嘲而已。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世人都炫耀光彩,唯独我浑浑沌沌,暗暗昧昧。“昭昭”,是亮丽、光耀的样子,比喻自我炫耀。“昏昏”,昏暗不明,看不清楚。

“俗人察察,我独闷闷。”世人都严厉苛刻,唯独我淳厚笨拙。

“ 澹兮,其若海;飓兮,若无止。”多么安静啊,(我)好像无边大海一样平静。恍惚啊,好像高空的风无所停止。

“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且鄙。”众人都精明有所施展,唯独我愚昧而笨拙。“以”就是“用”,引申为本领、才华。“顽且鄙”,指愚昧、见识少而笨拙。

“我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我所要的就是与别人都不同,守住那养育万物的母体。“母”,指道。“贵食母”以守道为贵。 “道”是生育万物之母,我所重视的就是这个“道”母。

综上而看,老子在本章揭示了上层社会物欲追求的贪婪之态,并对比夸张地描述了他自己。我们由此得到启示: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不要随波逐流,必须坚守朴素平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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