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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

《道德经》漫议 第三十章


来源:道教之音整理     作者:金明立     时间:2016-06-20 11:56:19      繁體中文版     

第 三 十 章

以 道 佐 人 主 者,不 以 兵 强 天 下。其 事 好 还。师 之 所 处,荆 棘 生 焉。

大 军 之 后,必 有 凶 年。善 有 果 而 已,不 敢 以 取 强。果 而 勿 矜,果 而 勿 伐,果 而 勿 骄。果 而 不 得 已,果 而 勿 强。物 壮 则 老,是 谓 不 道,不 道 早 已。

本章表现出老子的反战思想。集中反映在两个方面:一是人类最愚昧最残酷的行为,莫过于战争。“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战争给人类带来的灾难让人触目惊心。二是战争对敌我双方都没有好下场。战败的一方会国破家亡,胜利的一方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惨重的。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意即,以道辅佐君王的人,不以兵力逞强于天下。用兵逞强必然容易受到报还。《易·说卦》云:“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本句中的“道”是指符合国情民意之事理和规律。“佐”是辅佐之意。能以“道”辅佐人主的人,是“不以兵强天下”的,也即是不用兵力来称霸天下的。为什么是这样呢?因为“其事好还”。“好还”,是指容易受到归还和报复。“其事”,指用兵之事,以“以兵强天下”之事。凡是以兵强天下的人,自己试图使别人来承担的结果,最后反而是自己承担了为什么?因为“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意即,军队所到之处,荆棘丛生。大战之后,一定会出现荒年。“师”,古代指二千五百人为一个师,这里指军队。本句是“其事好还”现象的举证。大规模的战争过后,农耕无法运作,田地荆棘丛生,瘟疫四处流行,盗贼趁机作乱,敌对情绪、仇恨的种子就开始发芽,于是无穷无尽的灾难就这样开始。这种灾难不仅受害方是这样的,侵略方也是这样的。大战之后必定出现荒年的例子很多。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就有6000多万军民伤亡;第二次世界大战使9000多万士兵和贫民伤亡,中国军队就伤亡3500多万将士,900多万中国平民死于战火,9500多万中国人民成为难民,800多万人无家可归。

“善有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意即,善于用兵的人达到目的就可以了,不敢以兵力雄厚而逞强好斗。本句意思是对待战争所应有的一种态度。“有”,指应该。对于“果”字,古今解释相当多。王弼说:“果,犹言也。言善用师者,趣以济难而已亦,不以兵力取强于天下。”这种说法是符合老子思想的。因为战争是一种迫不得已的手段,其目的是除暴安良,而不是用来逞强称霸天下的工具。句中的“果”是指在特定条件之下达到的目的。比如,在受到侵略时就必须打仗,其目的是为了保家卫国。接着,老子在后文对“果”提出了五个限制。

“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目的达到了,不自我矜持;达到目的了,不要夸耀骄傲;达到目的了,不要自以为是;成功了是出于不得已,而不可逞强。怎么理解目的达到了却不“勿矜、勿伐、勿骄、不得已、勿强” 呢?一般人在成功后,都会矜持、自负、骄傲。因为他的成功不是在不得已的前提之下,而是为了满足自己逞强好战的欲望。所以,他就会骄傲。但有“道”的人”会反其道而行,避开灾难,不去造成连环性的“承负”报应。比如,以前受过侵略,现在胜利了,胜利之后又开始逞强侵略,逞强侵略就会导致败亡,因此,必须承担因好战逞强所造成的一切后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就会使国家和人民一直处在这个恶性循环的灾难之中。可见,以上连续五个“果”,是老子告诫我们,战争要把握进退,达成目的后不要得意忘形,否则的话,其结果是没有好下场的。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这是紧承上文“善者果而已”理论根据做进一步的说明。意思是事物壮大了必然会走向衰老,这是不合乎生存之道的。不合于道的,就会很快死亡。“壮”逞强之意,逞强好战必然导致败亡。可见“物壮则老”有“物极必反”之意。像争强好胜到了极点的时候,也就是走向衰败的开始。“是谓不道”,则是就前面“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的反面状况而言。亦即,如果不明白“物壮则老”、“物极必反”的规律,而是“果而矜,果而伐,果而骄。果而必,果而强”的话,就是“不道”。凡是不合于“道”的行为就会很快死亡。比如,秦朝灭亡后的楚汉相争。开始项羽势力强大,刘邦采用“韬光养晦”的智慧依附于项羽,后来逐渐由弱变强,打败项羽得天下。后世关于楚汉相争的故事流传很多,关于强大项羽是怎么被弱小的刘邦打败的,甚至刘邦本人也阐述了他胜利的原因,但愚以为,刘邦胜利的原因就是“善有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才打败了“果而矜,果而伐,果而骄。果而必,果而强”的项羽的。

综上所述,老子给那些辅佐君主的人讲了一通道理:不要依靠战争逞强天下;因为这种做法是不合于“道”的规律的,是会很快灭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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