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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

《道德经》漫议 第三十四章


来源:道教之音整理     作者:金明立     时间:2016-06-20 19:17:25      繁體中文版     

第 三 十 四 章
大 道 氾 兮, 其 可 左 右。万 物 恃 之 以 生 而 不 辞, 功 成 而 不 有。衣 养 万 物 而 不 为 主,常 无 欲,可 名 于 小,万 物 归 焉 而 不 为 主, 可 名 为 大。以 其 终 不 自 为 大, 故 能 成 其 大。

本章是第八章以水喻“道”之后,又一次用水性来说明“道”的作用和顺任自然而不为主的奉献精神的。大道从不推辞生长万物、养育万物的自然使命,使万物各得所需,各应其性。万物虽然感念其伟大,“道”却认为这是自身应该做到的,所以“道”才被称为伟大。

“大道氾兮,其可左右。”意即,大道就像汛期的河水广泛流动,左右上下而流无所不到。“氾”( fan)通“泛”,即广泛、普遍之意。“大道泛兮”,说明“大道”的存在是广泛的、普遍的,无限的。“道”既然是普遍、无限的存在,其作用当然是无所不至的。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意即,万物依靠它生长而它不加干涉,成就了万物却不自以为有功。“恃之”,指依赖道。“不辞”,即不推辞。“道”成就万物而不居功,它对万物的“无私”、“不有”、“不为主”、 “不居功”。这一段话很清楚地说出了“道”的作用。

“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意即,它养育万物却不主宰万物,常常处于无私无欲状态,可以称它为“小”。“衣养”即覆育、覆盖和涵养。“道”不仅赋予万物以生命,同时还覆育、涵养天下万物。尽管如此,但“道”并不自以为万物的主宰,也即是十四章“长而不宰”之意。“道”对万物既“长之育之;成之熟之;养之覆之(五十一章)”而又“不名有”,“不为主”,真实显现了“道”的自然无为之品格,总是像水一样甘居卑下,所以说“可名与小”。

“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这句是承着上句“小”而写。万物归附它而它不加以主宰,可以称它为“大”。

“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意即,由于它自始至终从不自以为大,所以才能够成就它的“大”。这是一个因果句:由于始终处于“谦卑”的状态,因而成就了万物的生长,最终被誉为“大”——伟大。这让笔者想起“夜郎自大”的故事。汉朝时候,有一个名叫夜郎的小国家,它虽然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可是国土很小,百姓也少,物产更是少得可怜。由于从没离开过国家,夜郎国国王就以为自己的国家是全天下最大的国家。有一天,夜郎国国王与部下巡视国境的时候,指着前方问说:“这里哪个国家最大呀?”部下们为了迎合国王的心意,于是就说:“当然是夜郎国最大啰!”走着走着,国王又抬起头来、望着前方的高山问说:“天底下还有比这座山更高的山吗?”部下们回答说:“天底下没有比这座山更高的山了。” 后来,他们来到河边,国王又问:“我认为这是世界上最长的河川了。”部下们仍然异口同声回答说:“大王说得一点都没错。”从此以后,无知的国王就更加相信夜郎是天底下最大的国家。有一次,汉朝派使者来到夜郎,途中先经过夜郎的邻国滇国,滇王问使者:“汉朝和我的国家比起来哪个大?”使者一听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小国家,竟然无知到自以为能与汉朝相比。却没想到后来使者到了夜郎国,骄傲又无知的国王因为不知道自己统治的国家只和汉朝的一个县差不多大,竟然不知天高地厚也问使者:“汉朝和我的国家哪个大?”历史上有没有这个夜郎国暂且不论,但夜郎终因自以为大,贻笑大方的故事则长久流传下来。

老子在本章讲“道”可称为“小”(谦虚),也可名为“大”(伟大),虽然未明确指出“圣人”、“侯王”应该如何如何,实际上是对当时的管理者的一种殷殷劝导和真诚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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