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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

《道德经》漫议 第七十章


来源:道教之音整理     作者:金明立     时间:2016-06-23 23:48:38      繁體中文版     

第 七 十 章

吾 言 甚 易 知,甚 易 行。天 下 莫 能 知,莫 能 行。言 有 宗,事 有 君。夫 唯 无 知,是 以 不 我 知。知 我 者 希,则 我 者 贵。是 以 圣 人 被 褐 而 怀 玉。

这一章是针对掌权者者而言的。表达了老子怀才不遇的心情和对统治者失望的情绪。他说:他提出的一系列政治主张,很容易理解、很容易实行,但却没有任何统治者愿意理解和实行。于是他感慨地说:“能够理解我的人很少见,取法于我的人就更可贵了。”现实是残酷的,即便是最好的政治主张,必须符合统治者的胃口和利益才行,否则,他们是不会采纳。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老子自叹地说:虽然身穿布衣,但怀里却揣着美玉。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意即,我的话特别容易理解,也很容易施行。“知”即理解。其实,老子的话就是要人清净、自然、无为,不自见、不自是、谦虚、谨慎、知足等等。难道不容易理解、不容易施行吗?比如,大家都知道带有“激素”成分的食品对人体有危害,但个别不良厂家还是大量生产,并销售给消费者。难道生产者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人类带来危害吗?非也。他们就是被利欲冲昏了头脑。

“天下莫能知,莫能行。”意即,但太可惜的是天下人都理解,竟然无人能够施行。为什么?我认为,其一,老子生活的年代,连纸张都没有,所以,除了统治阶层,普通百姓很难有机会读到他老人家的文章的;其二,即便是最好的政治主张,也必须要符合统治者的胃口,否则他们是不会践行的。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在以后的时间里,他的一些政治主张还是被后人认可了,他的著作《道德经》成为了道教的基本经典;他本人也被尊为道教的道祖;他的哲学思想成为了中国文化的根砥。今天,我们不是还在此认真的探讨他的智慧吗?

“言有宗,事有君。”意即,言论有一定的宗旨,事理有一定的根本。“宗”与“君”互文,一个是宗旨,一个是根本,都是“道”之“主义”。说话有宗旨,做事有根据,是一个人有没有能力的体现。

“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意即,正是由于人们不理解这个道理,所以不理解我;理解我的人很少,取法于我的人就太难得了。所谓“无知”是指不理解。“不我知”,即不理解我。 “则”,是指效法。“则我者贵”,取发于我的人就更难得了。这明显是老子的牢骚话。老子虽然有一颗淳朴之心,但不懂包装、宣传自己。释迦摩尼和观音菩萨就懂得包装和宣传,甚至还得让求己者付出代价,《西游记》第九十八回(猿熟马驯方脱壳 功成行满见真如)说:唐僧师徒历经艰辛见到如来,如来吩咐阿傩、伽叶传经唐僧,没想到被阿傩、伽叶背着如来索贿不遂,于是传了假经,孙悟空对如来嚷道“我师徒们受了万蜇千魔,千辛万苦,自东土拜到此处,蒙如来吩咐传经,被阿傩、伽叶背着您索贿不遂,通同作弊,故意将无字的白纸本儿教我们拿去,我们拿他去何用!望如来敕治!”佛祖笑却道:“你且休嚷,他两个问你要“人事”事儿,我已知矣。但只是经不可轻传,亦即不可以空取,向时众比丘圣僧下山,曾将此经在舍卫国赵长者家与他诵了一遍,保他家生者安全,亡者超脱,只讨得他三斗三升米粒黄金回来,我还说他们忒卖贱了,教后代儿孙没钱使用。你如今空手来取,是以传了白本。白本者,乃无字真经,倒也是好的。因你那东土众生,愚迷不悟,只可以此传之耳。”即叫:“阿傩、伽叶,快将有字的真经,每部中各检几卷与他,来此报数。”剧中的唐僧,是执政者的代表,根据《西游记》记载:唐僧是唐王钦点的水陆法会主持,在法会上,白衣尊者(观音菩萨)对唐僧说:“我佛如来处有大乘佛经,可保生者安全,亡者超脱”于是要唐僧亲自去取。可见,释迦摩尼和观音菩萨即是《西游记》的总导演,主演唐僧,其它都是配角。故事的最后,如来为何要收取唐僧的“人事”才肯传授真经呢?这说明再好的建议和学说,轻易向他人传授,就显得不珍贵了。所以,从执政者不理解、不取法老子的好心肠来看,如来索要点纸张、印刷费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唐僧给的是什么?“紫金钵”,“紫金钵”是唐僧的铁饭碗。所以,老子指望统治者白白的听从他的建议,这怎么可能呢?

“是以圣人被褐怀玉。”因此,圣人表面是粗布衣服,怀里装着知识和才能。“被”,穿着。“褐”是指粗毛和粗麻织的衣服。“玉”即美玉,引申为智慧。这句话很深刻,比如,圣人孔子就不和蚂蚱论四季。一日,一“学识渊博”人,来到孔子府上,问孔子弟子:“一年有几季?”弟子说:“当然是四季了。”学识渊博人说:“一年明明只有三季,怎么在你这儿就出现了个四季?”一个坚持认为一年三季,一个坚持认为一年四季,二人争执不下。最后,决定请教明白人。如果谁输了,就向对方磕三个响头。此时,孔子出来了,二人都觉得孔子就是明白人,于是,向孔圣人求证。孔子说:“一年明明是三季,怎么会是四季呢?都怪我没有教育好学生,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都不知道。”弟子只好向学识渊博的人磕了三个响头。学识渊博人走后,弟子非常委曲,责怪圣人说:“老师,明明一年是四季,您为什么非要说是三季?”孔子说:“难道你没有看出他浑身披绿,他是蚂蚱精吗?蚂蚱怎么会知道一年有四季呢。蚂蚱在春天出生,秋天就结束了。所以,蚂蚱只知道一生只有三季,更不用说一年了。你现在给他说一年有四季,他能信吗?所以,你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值得。因为你和他争下去是没有结果的。要是真想等结果出来,除非蚂蚱变异后,活过了冬季。”弟子顿悟!耶稣在《圣经》里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要把你们的圣物给狗,也不要把你们的珠宝投在猪前,怕它们用脚践踏了珠宝,而又转过来咬伤你们。”意思是说:圣人的智慧很珍贵,不要轻易对别人说;如果轻易说了,可能会引来别人的嘲笑或侮辱。任何智慧都一样,在不懂的人面前宣传,往往会招来许多轻慢的话。

综上所述,本章中的“吾”、“我”是老子也即是“道”的自谓。正如六十七章说“天下皆谓我道大”一样,“我大”便是“道大”。所以,文中的“吾言”即是“道言”,“不我知”即是“不明道”,“知我”、“则我”即是“明道”、“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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