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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

在诗词里寻你——写给茅山


来源:道教之音     作者:史利陵     时间:2016-12-20 20:49:24      繁體中文版     手机访问道教之音

1. 在王维的大道之境里寻你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王维《竹里馆》

王维以禅宗入诗,与自然之景融为一体。王国维评之,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余秋雨评之,走着走着就把自己走成了青苔。我读不懂王维的情感诉求,大道之境,了无痕迹,也就只可意会了。

走在秋后茅山的身影里,山林间很寂静,石碑上刻着“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如果说王维的诗中流淌着他温润的血脉,那么《老子》以“道”解释宇宙万物的演变,朴素的唯物主义思想流淌在茅山的山涧中,蕴藏在林间的鸟语中。

2. 在张岱的遗世独立中寻你

是日更定矣,余挐一小舟,

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张岱《湖心亭看雪》

张岱出身仕宦家庭,却一生未做官,赏雪遇知己,分别后又涌来淡淡愁绪。清晨的茅山,就像他笔下的遗世独立,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置身其中,不再问山中何事。即使独身来往,也能偶遇知己三两,正如王维在《终南别业》中写到,“终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站在山顶院墙之外,看云气在山腰盘旋,打湿了山脚下湖边洗衣妇的头发,打湿了山野里耕作的农夫的衣角。后来阳光开始穿过缝隙,照射进来,香客盈盈,却不嘈杂,整个乡镇开始忙碌起来。

在这里,上下一白,不分四季。日出之时,也许会有偶遇,也许谈笑也会无还期。

3. 在苏轼的豪放清旷中寻你

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作个闲人。

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苏轼《行香子·述怀》

纵是洒脱豁达如东坡者,对酒当月,仍不忘尘世浮沉。想必清酒十分,倒影着是自己身外之身;银月一轮,寄托着是自己梦中之梦。于是乎,放眼未来之闲时,可得头顶轻松松一片云,手抚悠悠然一张琴,陶乐溪边,再饮一壶真正的舒怀酒。

有花间的沉沦,就有避世的归隐,苏轼是豪放达观之人。当我在灯火通明的城市里穿梭,在尘世中奔波,就会想念你,想在你新建的乡路上闻闻花香,想在你纪念碑的脚下怀念过往,想在你山间的亭宇中对来往的游客驻足观望。就像鹿先森乐队在歌里唱到,“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苏轼洒脱豁达,大概是因为他真正遇到了有琴有酒有云之地。如果他活在现代,我会赠他一壶酒,告诉他在茅山,“春见山容,夏见山气,秋见山情,冬见山骨”,那里有人抚琴,有人听他的淡泊旷达和激昂。

4. 在白居易的逍遥惬意中寻你

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

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

——白居易《白云泉》

白云随风飘荡,舒卷自如,无牵无挂;泉水淙淙潺流,自由奔泻,从容自得。白居易写景寓志,以云水的逍遥自由抒发恬淡的胸怀与闲适的心情。很多人初到喜客泉,便在山泉旁取水而饮。喜客泉很静,静到你席地而坐便能听到潺潺的水声,和山间惊起扑腾而飞的鸟儿。沿着山路再走一段,远观老子神像,坐落在山腰上,也坐落在云层下,从容自得,见证着四季。

寻找,在这山间寻找白云坦荡淡泊的胸怀和泉水闲静雅致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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