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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

北京人在外地系列——华山女道士


来源:马营海新浪博客     作者:马营海     时间:2017-09-05 11:34:43      繁體中文版     手机访问道教之音

华山又名西岳,为五岳之一。整座山是由一块完整硕大的花岗岩体构成,倚天拔地、四面如削,被誉为“奇险天下第一山。”

华山是座道山,据传道教始祖老子(太上老君)西出函谷关后曾来过华山,至今山上留有多处以老君命名的景观。

北宋著名的道士陈抟,就是用一盘象棋从赵匡胤手里赢得华山的那位道士,一直在华山修炼。他死后众弟子为了纪念他,修了一个“希夷祠”,在里面供奉陈抟的石像。

到了清代,希夷祠扩建后改名为“玉泉院”,从此成为华山道士修炼的场所。

文革开始后红卫兵打着“破四旧”的旗号大肆破坏文化遗产,华山也遭到损毁。到华山造反的是西安红卫兵,他们除了把不少珍贵文物毁坏外,还勒令那些被称作牛鬼蛇神的道士还俗。迫于生计,这些还俗道士只好在华山附近的工厂当临时工自食其力。

华山道士来自四面八方,其中有位是北京人。由于老乡的缘故,他慢慢和我们混熟了,一次给我们讲了一个据说是真实的故事。

北平(北京解放前的名字)和平解放前一年,一位区警察局长看上了一位姑娘。姑娘当年二十出头,在某大学读书。

局长那年已经五十多了,还抽大烟,姑娘当然看不上他。为了逃避这场不情愿的婚姻,女孩在万般无奈下,只好选择了离家出走。为此局长还派人四处搜寻过,但没找到。

解放后,由于《智取华山》电影的放映,华山出了名,经常有人专程体验华山天险。山上的男女道士办了一个旅社,供远程而来的客人住宿,以便第二天早上看日出。

这天又有人到旅社住宿,这是几个回北京探亲,顺便上山观看日出的大学生。

办手续时,他们觉得负责登记的女道士很面熟,像过去的一位同学。

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引起女道士注意,女道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便将身体扭向一边,不再与他们正脸相对。

几个人越看越觉得象,有人实在忍不住,上前问女道士:“你认识我们吗?”

没想到女道士头都不抬,回答说不认识你们。

听见女道士嘴里的北京话和坚决否认的态度,几个人没再问,第二天看完日出就下山了。

过了一个星期,有两位女士登上华山径直走进旅社,然后目不转睛注视那个女道士。良久,年长的冲年轻的点点头说:“没错,就是你姐姐。”说完扑上去一把抱住女道士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惠琴(此名为虚构),我们一直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想死妈了。”年轻的女子也扑上去,一边哭一边叫姐姐。

女道士刚开始还镇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任凭她们搂着哭。不一会儿也控制不住感情开始流泪,突然“嗷”的一声大叫,随即嚎啕大哭起来。三个女人抱成一团又哭又叫,其悲恸之情让周围的人无不动容。

待哭声平息后女道士对母亲和妹妹说,自从她被同学认出后,已经预料会有今天,并做好绝不相认的准备。但看到日思夜想的亲人就在眼前,终于控制不住情感和眼泪了。

尽管母亲和妹妹一再劝说,还告诉她当年逼婚的警察局长已经给政府关押了。但这位女道士坚决不随她们回北京,说自己早已六根清净,皈依佛门了。虽说入的不是佛教,但自从出家当了道士,在师傅的教诲下,经过几年修炼,已对人生和人世有了新的认识,道教的“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已经深深融入自己的思想中。本着“上善若水”的道家理念,对过去的事已经不再纠结。自己只想安心在华山“无为而无不为”,对自己做到“性命双修”,对世间做到“无量度人”。

母亲和妹妹看劝说无效,只好陪她住了一段时间。以后遵照女道士的意愿,也很少再来打扰她。

“后来呢?”我们问。

“后来,后来文革开始了,山上的所有道人都被撵下山。有家的回家,没家的和不想回家的就在你们厂里当临时工。”

这位道士接着说,我在北京没亲人了,又没户口,回北京住哪儿啊?还是在这儿干临时工吧,怎么不是一辈子。”语气中透着万般无奈。

直到我离开那个工厂,也没弄清女道士的最后归宿。

 (转自马营海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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