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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从《玉皇本行集经》看玉皇与帝释天


来源:道教之音     作者:陈衍     时间:2017-07-16 11:05:00      繁體中文版     手机访问道教之音

一、《皇经》全称《高上玉皇本行集經》

高上玉皇本行集经》①是道教很重要的一部经典,教内简称《玉皇经》。经文分上中下三卷,由《清微天宫神通品》、《太上大光明圆满大神咒品》、《诵持功德品》、《天真护持品》及《报应神验品》五品组成。《皇经》上卷《清微天宫神通品》讲的是玉皇的出身来历;中卷《太上大光明圆满大神咒品》、《玉皇功德品》讲的是玉皇亲敕的五方神咒诰命,及受持此經之功德;下卷《天真护持品》、《报应神验品》均讲修奉此經的功德报应。

明代周玄贞撰《皇经集注》②里收录天猷副元帅所说:“恭维,本行經者,玄皇之妙言,穹昊之机要。”亦有文昌帝君说此經是:“法品最尊,灵文第一,自来经书,无有及此者”。在道士们做道场当中,也是必诵经典。阳事道场诵念之,以祈消灾解厄、降福延禧。阴事道场诵之,以祈玉皇慈光下照幽狱,拔度魂爽。实际经验中,若是如法修诵此經,求财求嗣、求官求爵,均有一定之灵应。经里载有很多道教修行、戒律、神学、符咒、仪范等方面的正知正见,是人探索道教宇宙观、生命奥秘的门路,实可作学道者之梯航。

全经所论的“主神”玉皇,也是道教最重要的神明之一。可是现如今,关于玉皇的邪说偏见、伪谬妄谤多不胜举。比如有谬言玉皇尚在欲界、玉皇是天道主并未出六道、邪教说玉皇要退位了关帝是继任者、修仙者最多修到玉皇在的天道不免轮回等等之类。更多的是妄说帝释即玉皇,由此引申出正月初九是帝释天诞、大梵帝释朝观音变成玉皇朝观音···。如此种种的邪知邪见,是阻碍道教发展的绊脚石,更是误导众生入邪迷径的妖言魔论。

末学虽自愧才疏学浅,也不忍见妖言日盛!故敢不揣凡愚,欲以借助道教的重要经典,破除如此种种迷谬邪见。算是学道之士,对自己弘道使命的一点微小履践!末学此文首要破除的邪说是“玉皇即帝释”,此一破,相关的其它妄说当可自消自灭了。

二、玉皇威神力

《玉皇经》卷上《清微天宫神通品》言道:尔时,元始天尊在清微天中,玉京金阙,七宝玄苑,玉皇宫殿,升光明坐,与无鞅数众,宣说灵宝清静真一不二法门。这时玉皇尊帝与诸天飞天大圣,无极神王,灵童玉女,九千万人,清斋建节陪侍在原始左右。于是玉帝“知时欲至”即举六通大神力,放大光明,施展变化,现种种奇异难量、殊胜无比之景象。但见:

十方来众,并乘五色琼轮,琅舆碧辇,九色玄龙,十绝羽盖。麟舞凤唱,啸歌嗈嗈。灵妃散花,金童扬烟。赞咏洞章,浮空而来。

来众之中,有一些“特别之客”:

是时,梵天一切金仙、大乘菩萨,四众八部,承斯光照,皆乘金碧,九霞流景,飞云玉舆。庆霄四会,三辰吐芳,飞香八凑,旋绕道前。

“金仙”③即是对成就了“佛”这个果位者的称谓。《太乙金华宗旨·第六回光证验》:“金性即现,非佛而何?佛者,大觉金仙也”。“梵天一切金仙、大乘菩萨,四众八部”之意,据明周玄贞撰《皇经集注》云:“梵天,最上宝林琼宫,凡世未见,隐妙莫穷,故曰梵天。金仙,金刚不坏之仙。大乘菩萨,如观音大士等。四众,仙众、将众、男神、女神也。八部:神部、将部、天人天丁部、金刚部、龙王部、夜光女使部、修罗部、夜叉部。”说白了“梵天一切金仙、大乘菩萨,四众八部”就是:“诸佛菩萨、天龙鬼神、四众八部”。

然而,这些“特别之客”为何会来参与胜会呢?《道藏》里收有署名“天枢使相张良校正”的《高上玉皇本行集经》④里注道:“臣谨言曰:道出于一教,或有一者,宗也;或有异者,派也。自派求宗,异乃合一,又奚可差别哉?今人以道释为殊途,不啻朱磨。故天尊说经,玉帝放光,而金仙之众,并获与会。此盖圣真同心,道释同宗也。”其意是,真道本出于一源,彼此所奉相同,则称为“宗”;彼此不同则称为“派”。道释本是同宗的,只是派有不同。从派的分别追溯到终极真理,就会合宗为“一”。即然是彼此一家,天尊说经,玉帝放光,如此殊胜盛会,金仙梵天菩萨四众八部,自然获得“与会”,共襄盛举。

《皇经》接着描述:是时,帝光遍照诸天,下烛十方无极世界,同玄都境。凡彼下方、凡比人间,又现种种姝妙光景。时彼下方,一切人民,得赌大光明后,凡夫尽得飞升,人民咸臻道气,枯骨也得沾恩,丰都破坏。所有三恶道之中,尽乘大光明得生天宫。

玉帝于是分法身,遍及所有十方诸大天宫,就像玉皇亲临说法一样。玉皇之无数化身旁边,有无数天真大圣、妙行真人、灵妃玉女陪侍。众玉女们,身上都出一种妙香。此香能使六道内外诸天极妙乐土、及诸大地、一切福处的众生,普蒙开度。

經中说:一切众生,闻是香者,普蒙开度。所谓天道、人道、魔道、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若诸天道,一切天人,或有能闻是此香者,五衰四相,永得除灭,转增天福。若诸人道,王臣兆庶,或有能闻是此香者,即得人天长寿之乐。身或灭度,乃得脱壳尸解之道。若诸魔道,一切诸魔,或有能闻是此香者,安处天宫,斗战之苦,各得休息。若诸地狱道,一切众生,或有能闻是此香者,离地狱苦,得净土乐。若诸饿鬼道,一切饿鬼等,或有能闻是此香者,即得饱满,无饥渴恼。若诸畜生道,一切畜生,或有能闻是此香者,脱畜生苦,得智慧乐。

所谓六道,即是天道、人道、魔道、地狱道、恶鬼道、畜生道。这六道中,天、人、魔,称三善道。地狱、饿鬼、畜生道,称三恶道。六道有互相轮转、轮回之报。六道的轮回是各随福报业力而来。人道可以通过福报往生天道,也会随业力轮回去畜生道。当说明的是:这里的“天道”是福报往生,与道教修炼成仙之仙道不同,此话题后文有相关之说。

經中这里讲的是,玉皇的陪臣“玉女”,能够散发出可以解脱六道之苦的“微妙解脱自然之香”。而后文又说到:

此诸玉女,非实是女,皆天至真,为度群生,现玉女身。是故身色,神通智慧,与帝同焉。

玉女的神通变化,与玉帝“同焉”的。说明散发可以解脱六道之苦的“微妙解脱自然之香”,是玉女的神通,自然也是玉皇神通之一。由此可见,玉皇大天尊,已然不在这六道之中。从逻辑上说,如果玉皇如有些妄谤者所说:“居天道之中,难免轮回”,那么,玉皇自身岂能有解脱六道之神通?同理,能有解脱六道之神通,又岂会还出不了六道?

《皇經》里讲:“若诸天道,或有能闻是此香者,五衰四相,永得消除,转增天福。”所谓五衰四相,就是天道中人寿快終时的迹象。六道之中,天道是最好的一道,但是,天人(即是天道中人),也是有一定寿命的。虽然很长,然终有天福享尽的时候。天福尽(寿尽)了,依旧堕入轮回。

天福尽前,会现五种衰相。所谓五衰分别是:

一、衣服垢秽,本来天人的衣服光洁曼妙,千万年也不会有尘埃落上去,但命欲终时,就会开始生出脏垢。

二、是头上华萎。天众平日总是顶著明媚的华冠(或聚顶之三花,“华”即是“花”),但命欲终之际,这些华冠都会慢慢凋萎。

三、是腋下流汗。天人平日身体是非常洁净的,但临命终时,两腋就会开始流汗。

四、是身体臭秽,香洁的身体不再,而发出难闻的气味。

五、则是不乐本座,本来天人过的是最安乐的生活,但是到了命终,却不安於座,甚至感到厌倦不耐。

凡此种种,是天人福尽的表现,即将寿終,转而投生其它五道。“五衰四相”“天福尽”在天人的观念里,是可怖的,无异于末日。然而,消除“五衰四相”增长“天福”的罕遇大福利来了:《皇经》里说,天道一切天人,能闻此香,五衰四相可以“永得消除”!可以转增“天福”,也就是转增寿命!其余还有人道、魔道、地狱道、恶鬼道、畜生道,能闻是此香者,都可以获得殊胜大福报。由此间接可见,玉皇上帝,超出了天道,不在六道内。同时威神力还可以使天人永无五衰、可以拔度六道众生,脱于轮回!

《皇经》中接着说:玉帝又施神通,移接天人于清微天宫。按,天人的品秩,还在六道内,是没有能力也没福报可以去到六道外的清微天宫的。所以需赖玉皇施大神通力,施与移接,天人才得以去到清微天宫。天人被移到清微天宫里时,自己都没察觉到。随后看到无数的玉皇的分身复回一体,方才明白。天人即得到了永消除五衰四相转增天福之无量鸿恩,又得至清微天宫,是何等荣幸。于是天人踊跃欢喜,一时只知高兴,无比赞叹。

三、玉皇的修证

这时法筵中无量清众,都想聆听玉皇的修证过程。于是元始天尊继续开示:

往昔之时,有个国家名光严妙乐国,国王名号曰净德,王后名宝月光。国王一直没有嗣续。一日国王思维道:“我今将老,而无太子,万一身殁之后,由谁来继承国家宗庙?”。于是颁下诏书,诏诸道众作大斋醮。国王清静严洁,广陈供养。过了半年多,国王无丝毫退转,终于感格神明。王后一日做梦,梦见太上道君,即是灵宝天尊,抱着婴儿下凡来。皇后非常欢喜,欲向道君乞圣婴做嗣续。道君便赐给王后,王后从此结圣胎。最后诞下太子。太子诞时,身宝光焰,充满王国,观者无厌。幼而敏慧,长而慈仁。把国库中财宝尽将施散给鳏寡孤独、无所依祜等等那些困苦众生。后来国王驾崩,太子执政。“俯念浮生”,把国家宗庙委托给有道之人,毅然出家!出家后入普明香严山中修道,“功成超度”。经历了八百劫,亡身殒命(阳神成就后,身外有身,不要俗壳了),之后又經三千二百劫,始证金仙。金仙是对证得“佛”果者的称呼(见前文),金仙之果已然超出三界,不在五行,早脱了六道轮回。此时玉皇号曰:“清静自然觉王如来”。依然行功不辍,教诸菩萨,顿悟大乘正宗,如是又經亿劫,方才证得玉帝之果。

这里的关键在于:玉帝舍俗躯后,“炼虚合道”园成,达到所谓:“阴尽阳纯,身外有身,脱质升仙,超凡入胜,乃曰神仙”1之境界,即神仙境界。之后三千二百劫,始证金仙(佛),而教诸菩萨。神仙之上尚有天仙,据《钟吕传道集》⑤所解,天仙乃神仙加诸无量功德,“于天地有大功,于天地有大行,官官升迁,历任三十六洞天,而反八十一阳天,而返三清虚无之界。”天仙所居,乃三清境界。天仙以上即是金仙。盖金仙各高于天仙与菩萨一级,故而仙乘与菩萨同级。所以,“仙”是没有轮回了,岂有同级别的佛菩萨不轮回而仙轮回的道理?要轮回,同级别都难免。不轮回,同级均不会堕落。有人言仙:“饶经八万劫,到底落空亡”,实属故意歪曲,诡辩攻击。有经言:“是等皆于人中炼心,不修正觉。别得生理,寿千万岁,休止深山,或大海岛,绝于人境,斯亦轮回妄想流转,不修三昧,报尽还来,散入诸趣。”实属不知强做知,妄评妄议。

所以,道教修行者,读此经到此,就可以明悟而不受邪言蛊惑了。可以明白仙道成就后,已然脱六道;明白,仙乘跟天道完全不是一回事。如此可坚固信心,无有退转矣。《玉皇经》接着叙述:元始天尊言玉女之缘来时,高虚清明天主正好赶来,于一切所见所闻,大为赞叹!元始天尊于是普告在会所有“四众”云:

是帝身,即道身也,非常体也。是无量功德之身,是清净自然之身,是神明坚固,不坏真空,无上法身。威灵恢廓,名声周遍。无幽不开,神奇堂堂,难可称焉。是帝非有为功德之所熏修。而帝昔难下生人间,多劫行化,示大神通。而身清净,末尝不在金阙。分身变化,应现随方,利济群生,超升道岸,普垂教法,开悟后人。依按奉行,登真成道。

帝身是道身,无量功德之身,是清净自然之身,是神明坚固,不坏真空,无上法身!是不论任何“有为”功德都不可以证得的!是宇宙唯一。比如有邪教组织言:关帝是“后天玉皇”,是玉皇的接班。如此谬论,从这段经文即可破之。

帝昔虽下生人间,乃是帝“分身”下世。以作“利济群生、普垂教法、开悟后人、为模范、为榜样”之用!《玉皇经》后的“补缺文”云曰:“金阙玄穹主,高上玉皇尊,诸仙圣师,”所言即是指帝昔化身下降,是为做学仙之榜样,教化后人“仙”怎样修证、怎样超凡入圣,故尊称曰:“诸仙圣师”。帝所分法身的修证,也向世人喻明了:“顺则为凡,逆则为仙”的道理。

人自在胚胎之始,秉赋先天祖气,有了神识;继而肉身降世,需要喂养补给,需要摄取世上的精华以成长;成人长大后,需要婚配成家;然后追求功名利禄,荣华富贵;直到富贵已极方不知止……最终死入下泉,难脱轮回。这就是顺则为凡!玉皇所分法身则是生而为太子,父王崩后开始治政,贵至九五。开始逆向修行,施财舍宝,弃国出家,去掉最富最尊最贵;寻药治病,反过来利益世间苍生;广行方便,宣演灵章弘正化,利益幽显天下众生;舍弃凡胎浊质,回复至未生前之元神;继后元神归回于虚无大道……。是这么一个与凡人相反的修炼方向,最后超凡入圣。当然不是鼓励世人消极的放弃追求事业、放弃追求有个圆满和谐的家庭、甚至放弃生息繁衍,而是放弃一味贪逐功名、一味贪逐非分财货之心。正如《道德经》所说:“为道日损”,损的是你的贪念、妄念!损的是欲望、损的是私心杂念!乃至从世间索取都变为回报世间,“逆行”下去,自然得以超凡入圣!

四、玉皇理政

《玉皇经》云:那时候,天地始祖五老上帝,上禀天启问关于“原始洞玄灵宝赤书玉篇真文”的事。说真文是在元始之先、空洞之中;天地日月没有之时,杳杳冥冥无有宗祖;灵文隐约,时有时无,灵图开化,结气浮空;乘机应会,这样的机缘,“玉帝真诰,灵宝秘篆,无上大不可思议神咒”才自然成书出来。从此天地分判,三景得之而发光。这时候的灵文“发乎始青之天而色无定方,文势曲折难可寻详”。颜色缥缈不定,文字内容难以知道。元始天尊即在洞阳之馆、流火之庭冶炼灵文,又翻译正文内容为可以辨识的文字。由于经洞阳流火的冶炼,所以灵文又号“赤书”。“赤书”又经历铸刻于金简玉书之上的过程,秘藏于九天灵都之馆。如此宝贝的灵文,非鬼神所闻!

故天宝之以致神;高灵尊之以致真;五岳从之以得镇;天子得之以致治;国祚享之以太平。实灵文之妙德,乃天地之玄根。威灵恢廓,普加无穷,荡荡大化,为神明之宗,其量莫测,巍巍乎太空。

五老接着启问:如此“玄宗之宝”能不能暂时打开批陈呢?臣心里实在希冀灵文能覆荫八遐,像寒条一样的枯槁众生能仰承华阳而像春天枝繁叶茂,枯骨朽骸能蒙受可起死回生的灵奥之津,惟愿元始天尊能俯念使苍生万类受恩蒙惠,把《灵宝玉篇真文》下教给未闻者!

天尊慨叹一番后,曰:“玄科有禁,不得妄传”,命五老帝诣灵都紫微上宫,听天音于金格,视俯仰于神王,然后才可以受天文。五老依仪而为,又诣元始座前。元始命五老启开了洞阳玉馆。取出《出元始灵宝赤书玉篇真文》金书玉篆,微妙秘密,运御乾坤,《大光明圆满大神咒玉章》宣付与五老帝君。

《圆满大神咒玉章》,乃是玉皇诰命敕赐,分别宣付与东方青灵始老、南方丹灵真老、西方皓灵皇老、北方五灵玄老、中央元灵元老。每方均有“度人录仙秘文、制星秘文、制魔秘文、制水秘文”。玉皇诰命,锡赐真文神咒与五老,令五老所统御的五方皇天后土、日月星宿、名山灵洞、水府泉宫、上圣高真、真仙圣众、一切威灵,符命所临,如诰奉行!所有上圣高真,按诰命行事,展开了治理宇宙伟大功业。

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没有玉皇诰命,锡赐《灵宝赤书玉篇真文》与五方五老,一则人不得度,修真无望,花多少工夫也仙籍无名。修仙不能成,金仙亦是如此不能成。致使无人学仙,无人得度,则人不重道德,缺失信仰,无有善恶观,无有了道德观。二则星不得制。则宇宙中,星宿错度,星球没了轨道,没了秩序,宇宙大混乱。星球彼此不能统摄,碰撞粉碎,将回到大混沌。三则日月失昏,阴阳颠倒不常,盈亏无序,节令失时;甚则潮汛失制,海啸兴发,毁灭坤域;甚或日月无光,天地间将成无间黑夜。四则魔王无制,混世兴灾;魔军突起,杀伐生灵,众生有情皆被涂炭;魔王不保举,功行无处记载;抑或世无太平,六道将被魔道扰乱;所谓之净土,更亦难得存。五则蛟龙无序,旱涝失常。或赤野千里,群生皆毁于炎炎亢旱;或洪水稽天,群生陷于沉溺!如此种种毁灭之象,之所以不得发生,皆系玉皇所领千真万圣共施造化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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