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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也谈道是物质与精神的统一体》一文之异议


来源:道教之音     作者:王西平     时间:2017-12-15 17:58:47      繁體中文版     

拙文《老子所说的“道”究竟是什么》,刊登于《三秦道教》2016年第一期。我原以为发表后会引起道教界人士对我的关于“道”的“粒子”说提出非议,实在没有料到,紧接着第二期《三秦道教》竟然很快刊出了支持我这一新说的、由张道予先生所写的《也谈道是物质与精神的统一体——与王西平研究员共勉》的文章,开头即说“认为道是物质与精神的统一体的观点是正确的”,这使我喜出望外!至于文中提出诸多不同看法,即指出我的所谓“错误”,我理所当然地应该逐一加以辩解,以求取得共识、共勉,以正视听,免得对广大读者造成思想认识以及知识上的误导。

一、老子首先是修炼大成者,然后才是哲学家

张文说:我可以肯定地说,老子发现“道”,肯定不是他通过“天眼通”看得到。因为,现代科学证明,物质及组成物质的粒子,是能看得到的,那么它再小,也能通过显微镜捕捉到它的身影,因为,它是有形有象的,是来有踪去有影的。如果说,“天眼通”的老子确实看到了由粒子组成的物质,那还能说得过去的话,与粒子相对应的“波动”,既无形,又无象,根本就摸不着,又看不到。显然,用“天眼通”来解释老子对“道”的发现,是此路不通的。

老子用“天眼”看到“道”,是老子自己说的,不是我的臆断。《老子》第一章前半段是“宇宙生成论”,后半段是“宇宙感知论”。对于宇宙的生成与发展变化,老子说“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讲究的就是“观”。人类要感知认知“道”和宇宙,“常无欲”,用以观察它无形的奥妙;“常有欲”,用以观察有限的形状。“徼”作边际解,有边际的,就是有限的。老子是“常有欲”的实践者,最后终于达到了能够“观”到宇宙奥秘的境地。

第二十一章说:“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

“以阅众甫”。就是像过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观览它(他)们从初始到后续演变的过程及其表现特征。2016年2月21日有一个署名“佚名”者所发的网文《2016年物理学家为什么会刷屏:新粒子或“现身”》说:“‘闭关’多年的激光干涉引力波天文台(LIGO)终于在2016年听到了13亿年前两个黑洞相撞产生的‘巨响’以及探测到此过程中的引力波。”

现代高能科学仪器探测到了13亿年前的宇宙存留信息,老子说“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二者说的是相同的宇宙物理现象。现代高能仪器探测到的宇宙信息存留现象,与老子所“阅”的宇宙现象十分吻合,一方面说明老子所见所言不虚不假,另一方面不能不使我们感到惊讶!老子何以能有如此“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的实践和高见!

老子说“自古”,这是一个向前无限延伸的时间概念。春秋末世,科学技术落后,无法用仪器探测。老子对他所“观”到、“阅”到的久远的宇宙物理现象和信息,只能用“自古”这样的文字来表述。老子“自古及今,其名不去”这样十分肯定的结论性表达,不靠实际观阅,仅凭思辨、推理能做得出来吗?

第二十一章开头说“孔德之容,唯道是从”,这意思是说具有德性的孔穴——天目,包容万象,所有“道”的一切都是从这里观察到的。接着描述他见道的过程与结果。这个见道的过程他用“惚兮恍兮”、“窈兮冥兮”来描述。要是靠的思辨、推理,怎么能用此类词汇?

第十六章老子说“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还是说“观”,而不用想象、思索之类的词汇。

对于老子所说的“观”、“阅”,历代注家大都言不中“的”。我这样作解,有我的体验和感悟。老子所言,别人不信,我信。

张文指出用“‘天眼通’来解释老子对‘道’的发现,是此路不通的”,接着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说:那么,老子是通过什么途径发现“道”的呢?我认为,老子就像发现宇宙结构是太极图原理的伏羲一样“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旁观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再加之“悟”,特别是受伏羲发现的,“反者道之动”阴阳太极原理的启发,终于辩证地推出“道”就是“物”与“精”的统一体。由此可见,老子首先是一个哲学家,他根本就不可能通过“天眼通”看到“道”。如果通过“天眼通”看到宇宙及宇宙间的本土、本源、总根源,看到“道”。那么,牛顿也不需要了,爱因斯坦也不需要了。同样,物理学也不需要了,哲学也不需要了,大家都去练“天眼通”好了。显然,坚持唯物主义立场的王西平老师,自己把自己引向了唯心主义的泥潭。

对于这段振振有词的批评,其中存在很多问题,篇幅所限,只能点到为止。

先说文献引证的错误

1、关于伏羲那段话,出自《易·系辞下传》第二章,《三皇本纪》引入,原文为:“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旁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始画八卦,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学术研究的引文要准确、规范,张文的引证,将前面两句和最后两句连缀在一起,意思就变了。实则是“始画八卦,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结果成了“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旁观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这是典型的断章取义。说得严重点,就是混淆视听,误导读者。

2、伏羲是新、旧石器时代之交出现的传说中的神话人物,人首蛇身,名列“三皇”之首,没有准确的文献记载。《三皇本纪》是唐朝司马贞为《史记》所作的补纪。其中没有“反者道之动”的话。“反者道之动”原本出自《老子》第四十章,张文说“特别是受伏羲发现的,‘反者道之动’阴阳太极原理的启发”,不知有何文献根据?

再说观点的诸多值得商榷之处

1、伏羲其所以能“始作八卦”,依凭的是“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旁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文中连用三个“观”,与老子所说的“观”、“阅”,如出一辙。这里看不到思辨、推理一类言辞。对于“近取诸身”,有一篇答复《伏羲为什么画八卦》之提问的网文说:“河图洛书诞生于伏羲天人合一深度状态的真知中。他是在运用修之身内求法,达到天人合一之境后,通过体之于身获得此图案,然后绘画成可观性的图形进行保存,一直保存至周末而被毁。春秋战国时期,因为贵德修身、天人合一的内求法,已经在社会上明显隐退,能够通过内求法获证至内境出现河图而与宇宙外河图相应的人,明显稀少下来。”文中所说的“内求法”,即“内观法”,《道藏》中有《太上老君内观法》。具备内观功能的大都具有外观功能,即“天眼通”。所以,伏羲到底是凭什么能够“始作八卦”,我没有深入研究,不敢妄下结论。不过,对于张文的非常简单化的武断,我是不能赞同的。

2、人类社会是一个复杂的构成,各行各业,三教九流,都按照老子所说的“道法自然”的客观规律自然而然地发展演变,人的主观意志所起的作用是有限的。中国历史上曾有几次皇帝灭佛灭道,都没有灭得了。新中国成立后,宪法规定“宗教信仰自由”;后来曾有一度拆庙宇,砸塑像;改革开放以后,又全面恢复。这就是社会,这就是历史的必然。社会的任何存在都是互补的,企图纯而又纯的想法都是天真的一厢情愿。老子就是老子,牛顿就是牛顿,爱因斯坦就是爱因斯坦,谁也替代不了谁,都有其存在的合理性。百人百性,人各有志,各投所好,各行其道,各司其职,各做其事。正像刊载张文的那期《三秦道教》封面画——“八仙过海”一样,各显其能。(有俗语云:“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张文所说“如果通过‘天眼通’看到宇宙及宇宙间的本土、本源、总根源,看到‘道’。那么”,“大家都去练‘天眼通’好了”。这种假设性的极端化驳论,是苍白的,无力的。在张先生眼里,“天眼通”好像是易如反掌。君不知,老子之后,道家、道教以及在家居士,有多少人在“修”在“练”啊!据《中国社会科学报·终南山隠士文化》一文报道,当今终南山里有3000隐士(有的统计四千,有的统计五千)也在“修”在“练”。然而,能练到老子一样的“天眼通”的人能有几个?

修炼,不是谁都愿修、谁都能修。这还有一个根基、缘分、信仰、决心、毅力的问题。修炼的那份清苦,不是谁都愿意承受的。偌大的世界,该修的就去修了,不该去的依然不去。现存的客观世界就是明证。孔子是老子的学生,他评价老子“犹龙”,“神变莫测”。多次拜访老子问道,但他却没有走老子修炼的路,而收“弟子三千”,周游列国,创立了儒家学派,成为儒家的“至圣先师”。

老子首先是练养学家。他通过长期的修炼,才具备了超人的智慧,加上他丰富的社会实践,以及作为“守藏史”的大量典籍阅读,从而具有了超常的哲学家的思辨和逻辑推理能力,铸就了《老子》这部仅有五千言的世界名著。据有的网文所说,《老子》在世界的发行量、翻译语种,已经超过《圣经》,居世界第一。纽约时报》列出全世界古今最有影响力的作家,共有10位,老子居于首位。看了网上刊载的一篇题目为《道德经对世界的影响与古今中外名家评价汇总》的材料,就会知道,老子在世界的影响有多大,评价有多高。

短短的五千言《老子》,囊括了政治、经济、文化、哲学、人生、物理、天文等丰富广阔的宇宙及社会内容,它是一部百科全书、思想库、智慧仓。德国哲学家尼采说:“老子思想的集大成——《道德经》,像一个永不枯竭的井泉,满载宝藏,放下汲桶,唾手可得。”一个外国学者对《老子》如此的评价,可见其思想的丰富广阔是无与伦比的。

说老子首先是哲学家是小看了老子,说低了老子。老子是中国道家的创始人,道家文化是中华文化的根脉。因道家而有道教,道教又形成了道教文化。道教奉老子为“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尽受道士和广大信徒的香火与膜拜。哲学家能有如此至尊至贵的享誉?

至于张文说我因为主张老子首先是“修炼家”而认为我“自己把自己引向了唯心主义的泥潭”。我自己不想辩驳,引出一篇网文(《量子纠缠带来的物质与意识的新认识》      2007-11-11 11:06:28 来自: 柳乐@聆听上帝性感的鼾声 )中的十分新鲜的两段论述:

“中国古代科学从根本上承认精神的重要作用,认为万物皆有灵。西方哲学界和科学界正在认识的新的世界观,是中国古代科学和修炼界早就认识的。物质和精神是一性的,物质和精神(意识)在宇宙中的万事万物中同时存在,物质和精神(意识)是统一的,是不可分割的。意识超越我们可以看见和感觉到的四维时空,如果人的眼睛能够看到微观,那么就可以看见意识的存在。”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预言和期望,一个新的世界观的时代就要来临,科学将会发生重大的变化,科学和信仰的界限将会消失。”

老子是不是通过“天眼通”“看到微观”?请广大读者判断!

爱因斯坦说:

“没有科学的宗教是瘸子,没有宗教的科学是瞎子。”

“如果有一个能够应付现代科学需求,又能与科学相依共存的宗教,那必定是佛教。”

据“《道德经》对世界的影响与古今中外名家评价汇总”(网文)所载:“在爱因斯坦家里的一个书架上发现了一本已经被翻烂的德文版《道德经》。”

爱因斯坦其所以能假设、猜想“光量子”“引力波”的存在,创立了量子力学、广义相对论、狭义相对论,恐怕与“翻烂的德文版《道德经》”,有极大地关系。可他却说“与科学相依共存的宗教,那必定是佛教”,而不说“道教”,这是一个永远引人深思,但却永远得不到答案的秘密。

二、要准确理解和诠释《老子》第二十一章的词义与内容

张文第二部分对我的批评,完全集中在第二十一章中间的一大段。张文引出的我也必须引出。“道之为物,唯恍唯惚。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惚兮恍兮,其中有象;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张文说:“《老子》第二十一章中,前边的‘道之为物,唯恍唯惚。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惚兮恍兮,其中有象’为一个东西,为物质。因为,物,物质,是有形有象的东西,是能摸得着、看得见的东西。而后边的‘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是另外一个东西,是精,是精神,是既无形、也无象的东西,是既摸不着、也看不见的东西。唯恍唯惚的是物,物质;窈兮冥兮的是精,精神。即便是看不见的精,精神,也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不存在的。”

其实,《老子》的这一段文字,并没有分作前、后两部分,而是首尾一贯的。前提是“道之为物,唯恍唯惚。”就是说“道”作为“物”,是“唯恍唯惚”的,是隐隐约约,看不清楚的。哪里像张文所说的“物,物质,是有形有象的东西,是能摸得着、看得见的东西”。老子这里所说的“物”,是指有物质性的“物”,实在不能等同于肉眼所能看得见的“有形有象的”的“物质”。如果“道”是有形有象的“物”,那还有什么“玄奥性”可言?

老子说他“观”到的“道之为物”,“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 第十四章)。明确地说“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是“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怎么能是“摸得着、看得见的东西”?如果将这个前提把握不住,怎么能谈论老子所说的“道”?又怎么能准确理解《老子》的第二十一章的文义?

张文说:“我认为,将‘精’定义为‘物’,将老子的哲学思想定义为唯物主义的,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本人首先声明,说“《老子》书的哲学思想是基本上唯物主义的”,是我所引用的冯友兰先生的文章中的话。上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曾经有过关于老子是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的大讨论(中华书局出过一本《老子哲学思想讨论集》,不知张先生是否看过?冯友兰是那次大讨论的主将。我希望张先生能够去读这本书!),没有取得共识。我的文章对此没有表态。因为我认为老子是“心物一体论”者,我已经写成文章,尚未投出。张文将冯友兰先生的观点当做我的观点来批,实在是误解!

我査了我的邮箱中“已发送”存稿,我所引用的冯友兰先生的两段文字,前后都空一行。《三秦道教》在编辑我的文章时插入5幅彩图,(这是编辑对此稿的重视,我非常感激!)增加了篇幅,版面所限,删去了两个空行。这可能是造成张先生误读的原因。但是引文前的落句后有冒号“:”,引文后的首句为“冯友兰先生根据诸多古文……”,细心、认真、略有点阅读水平的读者是能够看得出来的。然而,张先生却偏偏、竟然没有看出来,令人十分遗憾!说得輕了是细心不细心的问题,说得重了就是治学的态度、水平问题。

我引用冯先生的文章,主要是说明“精”的含义。冯先生根据《管子·内业篇》“精也者气之精也”的论断,认为:“照《内业篇》的描写看起来,它是一种极细微的动着的物质,它也称为神,也称为明。”关于冯先生“神”、“明”之说,我的文章未置可否。仅据“精”是“一种极细微的动着的物质”这一观点说:“这和笔者在(《老子辨正》)第四章解释‘和其光,同其尘’的‘尘’时说的‘尘’是‘比喻构成物质的肉眼看不见的更细微粒,就是现在已经发现的质子、电子、輕子、光子、中微子、夸克之类’,不谋而合。”

张文没有否定我“道”的物质性的一面之内核是粒子的这一新的见解,明确地表示:“文章认为道是物质与精神的统一体的观点是正确的。”又说:“现代物理实验已经证明,宇宙的本源,就像老子说的,来自两种东西,即:一种是粒子……”这是我研究《老子》的新发现,张文认同了这一新见,我很欣慰!而分歧在于:

1、关于“精”的理解

张文认为“精”就是“精神”,而冯友兰先生根据《管子·内业篇》“精也者气之精也”的论断,认为“是一种极细微的动着的物质”,陈鼓应先生的《老子注译及评介》也认为“精”是“最微小的原质”。并引《庄子·秋水篇》:“夫精,小之微也。”我认同他们这个说法。

但冯先生认为“精”,“也称为神,也称为明”,我没有认同。因为,他这里所说的“神”,只能指神气、神识、精神之类;“明”,只能指神明、灵明之类。与冯先生自己所说的“精”“是一种极细微的动着的物质”的观点,明显相互发生了矛盾。

我其所以不认同“精”是精神的观点,根本点还在于,对“精神”,现代高科技的高能检测仪器尚不能捕捉到它的影像,老子怎么能说“其精甚真”呢?“物”、“象”都是“恍兮惚兮”、“惚兮恍兮”的,这“精神”却反倒“甚真”了。其理不通!

2、关于“粒子”有关问题的讨论

我的文章认为,老子所说的肉眼看不见的“道之为物”的物、象、精、信,这些作为“道”的一个方面的物质属性的东西,“就是现代科学已经发现的质子、电子、輕子、光子、中微子、夸克之类”,张文认为:用此“来证明宇宙的本源是物质的,这是纯粹的想当然。”

张文接着说:“我是搞物理学的,现代物理实验已经证明,宇宙的本源就像老子说的,来自两种东西,即:一种是粒子,一种是波。”

既然“宇宙的本源就像老子说的,来自两种东西,即:一种是粒子,一种是波。”那就是说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怎么又说“是纯粹的想当然”呢?既然确认了,却又为什么出尔反尔又否认了?。

张文又用后面的一大段论述批驳我的观点,张文接着说:“粒子是构成物、物质的源泉,波是构成精、神、明的源泉。王西平老师所说的‘质子、电子、輕子、光子、中微子、夸克’,并不都是构成物、物质的粒子。其中,质子和中微子确实是组成物、物质的粒子,但电子、輕子、光子并不是组成物、物质的粒子,而是组成精、神、明的波动。物理学有时把构成物质的粒子叫实体粒子,但那是在转化意义上而言的。其实,波动粒子并不是实粒子,而是虚粒子。”

我认为,不管“实粒子”也好,“虚粒子”也好,统统都可以叫做“粒子”。老子所说的肉眼看不见的“道之为物”的物、象、精、信,这些“就是现代科学已经发现的质子、电子、輕子、光子、中微子、夸克之类”的粒子,这就够了。老子第二十五章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就是是说“先天地生”的“道之为物”,是由许多“物”,即许多粒子“混成”在一起。老子“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老子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能分出虚、实粒子来?我们这里不是讨论物理学问题,而是在讨论老子所说的“道”。

张文所说的“波是构成精、神、明的源泉”,我没有深入研究物理学,不懂,不敢说对不对。但我知道,中国科学院院士朱清时提出了“量子意识”的概念。又有文章说“量子纠缠的存在是微观粒子具有意识的证据,给‘意识是物质的一个基本特性’提供一个好的证据,其意义非同寻常。”我的文章只涉及到意识,没有涉及精、神、明。意识、精神,二者有相同之处,但也有区别。

关于当代前沿科学我们知之甚少,什么实粒子、虚粒子,在这里要探讨清楚,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我们没有那个水平。不能打肿脸充胖子。再说,对“引力波”、“暗物质”这些功能物理学的难题,科学家们还在用高能仪器观测,研究,许多问题尚无定论,我们能说得清楚吗?

3、对几个问题的澄清

(1)张文说:“王文中将‘象’,说成是‘精’的特征,就是明显错误的。”我的文章中的原话是这样的:“老子‘窈兮冥兮’中所观到的‘精’,是从‘有象’中的‘象’观察出来的。这‘精’是构成‘象’的极小、极细微粒,是物之质,‘道’之特性,散则为气,聚则成形,处在变动状态。肉眼看是‘无’,实则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有’。”我这段话,简单说,就是“精”是“物之质,‘道’之特性”。怎么能如张文所说呢?

(2)张文说:“构成物质的实粒子,就是老子的‘道’里说的‘阳’,而构成精、神、明的波动粒子,就是老子的‘道’里说的‘阴’。这也就是老子说的‘一阴一阳谓之道’。”

“老子的‘道’里说的‘阳’”,“老子的‘道’里说的‘阴’”,对于“‘道’里说的”这句话,我读不懂,我不置可否。但张文说“这也就是老子说的‘一阴一阳谓之道’”,是张冠李戴。“一阴一阳谓之道”,是《易·系辞上传》中的话。《老子》书中很少用“阴、阳”二字,我只知道第四十二章有“万物负阴而抱阳”。张先生连文句的出处都没有搞清楚,就妄发议论,妄下结论,这叫人该怎么说呢?

至于张文说“老子哲学是阴阳哲学”,我是绝对不能认同的。到底为什么?这是需要写一篇长文才能说明白的,这里我不想作简单化的概括。

(3)张文认为:“它是既超越了唯物论哲学,又超越了唯心论哲学。是唯物论哲学与唯心论哲学的统一,或者说比唯物论哲学与唯心论哲学层次更高的哲学。”这是很“新鲜”的提法。我期待张先生就此能写出专题论文,公诸于世。1989年《现代哲学》第3期,刊登了袁惠民的《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对立能否被“超越”?》一文,可供参考。

三、全面解读老子所说的“玄”

“‘玄’,出自《老子·第一章》”,张文这样表述,极不准确。因为,《老子》书中,“玄”字出现有12次之多,大都作名词或形容词用,如“同谓之玄”、“玄牝”、“玄牝之门”、“玄览”、“玄德”、“玄同”。作“运动、发展、变化”解者极少。在先秦其他文献中,也是如此。我査了具有权威性的《汉语大词典》,“玄”单独以字作词条的17个,以“玄”字冠首的词语性词条440多个,作“运动、发展、变化”解者,除“玄之又玄”外,再无二例。然而,张文第三部分的大标题即说“玄不是指‘玄妙’,而是指运动、发展、变化”,这完全是无视古文献实际、以偏概全的妄断。

《老子·第一章》说:“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同谓之玄”的“玄”,其中之一,就是指的“以观其妙”的玄妙之境。“以观其妙”的“妙”,“众妙之门”的“妙”,都是指的玄妙之境。这种“妙境”,就是第二十一章“以阅众甫”所“阅”到的物、象、精、信。这“无状之状,无物之象”的“玄妙”境界,在不断地运动、变化,这才是过程。过程是达到目的的运动,过程、运动都是为了达到目的。目的是标的、旨归。

老子说“玄之又玄”,有人将这里的“之”作动词解,意即从“玄”到“又玄”。实则“之”作连词,意为“玄而又玄”,玄妙再玄妙,不断地“玄”,是延续层进的。“玄”引申为虚无和“空”了,对应着前面的“无”、“无欲”。老子这里已经说得十分明了,只有玄之又玄,也就是虚而又虚、空而又空,才是“众妙之门”。不断地“玄”的过程,是为了进入“众妙之门”,以达到获取“玄妙之境”的目的。

张文说:“中国传统文化对‘玄’有诸多曲解,首先是将‘玄’等同于道。王老师的文中也有这个意思。玄,当然是道,但却不能反过来说道就是玄。”我撰著的《老子辨正》,在对第一章的“玄”注解时说:

 “玄”作何解?河上公曰:“玄,玄天也。谓有欲之人与无欲之人同受气于天。”王弼曰:“玄者,冥也,默然无有也。”认为“玄”等于“无”。张衡说:“玄者无形之类,自然之根。”(《御览》引《玄图》)《说文》曰:“玄,幽远也。”《广雅》曰:“玄,远也。”远则小,小到至极就看不见了。《释名·释天》:“天,又谓之玄。”天是幽远的、无形的,几于“无”,几于“道”。古人所说的“天”,几乎等同于今天所说的宇宙。汉杨雄《玄天·玄樆》:“玄者,幽樆(lí)万类而不见形者也。”杨雄将天看作宇宙本体。

“玄”与“妙”合而为词曰“玄妙”。“妙”通“眇”,细小、微小也。“常无欲,以观其妙”,“妙”就是精微奥妙。所以老子这里所说的“玄”、“妙”,就是他所“观”得到的“道”在“无”的状态下的细小微粒。这种微粒聚则成形,显示出“物”之形状;散则为气,显示“无”的状态。这和现代科学的物质构成以及分子、粒子、电子、光子学说不谋而合。

我这里引用的,和我所见到的先秦文献,很少有将“玄”等同于道的说法。张文十分肯定地说“中国传统文化对‘玄’有诸多曲解,首先是将‘玄’等同于道”的结论,不知有何根据?所言“有诸多曲解”,请举例说明都有哪些曲解?科学研究,引文要有出处,结论要有证据,不能信口开河,妄下结论。

张文又说“王老师的文中也有这个意思”。我的原文说:“《老子》第一章说‘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个‘玄’,学问太大了,奥妙太多太深了!人们常说‘道’不可言,说出来的不是‘道’。‘道’是宇宙的总根源、总根据,而说出来的仅是语言、概念、符号,这怎么能是‘道’本身呢?这就是‘道’的玄奥性,学人可做无尽的探索。”难道我说“这就是‘道’的玄奥性”,就将“道”等同于“玄”了?我不想再辩驳什么,请读者判断吧!可张文中说的“玄,当然是道”,才真是将“玄”等同于“道”了。“玄”,只是“道”的一个方面的内涵、状态,并不是“道”的全部。“道”,还有实在性的一面,古往今来,大多研究者依从《易经》“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的说法,普遍忽视了“道”的物质的实在性这一面,将“道”说得过分玄虚,使“道生为物”的物质属性这一面架空了。我的文章根据《老子》文本所言,强调了这一面,并提出了老子所说的“道”“是物质和精神的统一体”的观点。张文将我的文章的“意思”没有搞清楚,就下断语,我深表遗憾!

张文认为“玄与旋是同一概念”,这一观点出自2015年7月29日网上发表的一篇题为《论科学与旋(玄)学的互补关系》一文(此文,来源:学术堂  所属分类:东方哲学论文)。张文大段大段抄袭这篇网文:

第一段,从“玄,当然是道”,到“将二者混同起来,这是一种误解”,首、尾约180字(不计标点符号,下同);第二段,从“对‘玄’的另一种误解”,到“与‘无’相对应的‘有’又怎样解释呢?”首、尾约149字;第三段,从“在《老子》第六章”,到“无穷无尽”,约80字;第四段,从“认识‘玄’就是旋”,到“本体的哲学”,约92字;第五段,从“在二十世纪初”,到张文篇末,约400余字,网文原为一大段,张文分为三小段。五段加起来共900多字。

张文批评我的文章的第三部分,基本上是别人的文字和观点,其中问题不少,我这里不必一一辨析。对“玄”是不是“就是‘旋’”的问题,我要做进一步地研究、思考,必要时我再写论文探讨。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张文不加说明,而大段大段抄袭,是为文之道的大忌,不知张先生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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